屋内站满乌泱泱一大群部将,硬是无人敢上前宽慰两句,唯恐触及血霉头,落得杀身之祸。
“童若然”
“本帅誓杀此村姑”
伴随殷建元沉声大呵,两侧帷帐无风而动,漫卷如潮,屋瓦更是随之簌簌落灰,险些崩碎。
眼见主帅有失风度,殷筹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禀礼站出队列:“敢请主帅息怒,怒而动兵,有失先机”
“死的又不是你亲弟弟”殷建元瞪眼,步步走向高台,“你这话说得轻巧可也想体验丧亲之痛”
感受到阵阵杀气,众人脸色发紧,下意识的向后撤步,连忙与殷筹拉开距离,生怕血污溅在自己身上。
然而殷筹面对宛如实质的杀气与威压,不慌不忙,他左手按右手,跪地长拜:
“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说,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明主慎之,良将警之。”
“此安国全军之道也。”
说到这里,殷筹揖礼再拜:“若是主帅觉得赐死微职,可以缓解丧亲之痛,微职愿意引颈待戮。”
言罢。
殷筹直身长跪,闭眼安坐。
殷建元走到他面前,见他果真不动如山,脸上半点表情波动都没有,这让殷建元展眉长叹一声:“本帅有此参赞,可抵三军。”
他将殷筹扶起身,平揖赔礼,开口询问道:
“依先生之见,时下局势,当如何”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