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世人皆谓本神为魔祟,岂不知,魔祟本身早在世间肆虐了”
辰天当然知道衪在嘲讽自己,但他浑然不在意,摆手挽剑竖于身前,锃亮如镜的剑身倒映一张古井无波的脸庞,伴随眼底闪过坚毅的神色,牧野上空的秋意更为浓滟两分。
奉安长剑的残影开屏如扇,万剑归宗,依次聚集在辰天身后形成一座寒光凛冽的剑阵。
辉月为之失色,黯如萤火,只剩辰天凌空傲立云巅耀如红日,光芒万丈。
纵使这小子参透无上天道
也不过区区玉鼎境
幽冥修罗咬牙暗自宽慰,满脸决然,祂认为只要接下这一招,辰天丹田气海之内的灵力储备必然耗尽,界时再也无法发动攻击了。
一念闪过,衪拔地而起,纵步跃向辰天,手中的骸骨薙刀更是劈如滚雷,搅动云层释放成百上千的紫电怒龙。
整座牧野滩涂被照得恍如白昼,无数林木随即骤燃,熊熊大火映红半边自水,譬如岩浆。
残存的千余名龙虎骑兵早被吓破胆了,面如土灰,万万没料到自家主将居然变成这幅模样,人不人鬼不鬼,完全不顾念自己死活,大半被紫电劈为焦尸。
纵使再高的士气,也经不起如此摧残消耗,龙虎骑兵再不顾所谓的殷氏荣耀,溃败如潮。
然而永泰军刚才只围堵三面,留下的缺口正是沼泽,他们连滚带爬的踏入其间之后,立即深陷腰腹,拼命奋力挣扎之余,扒拉出不少金银财宝。
这些正是他们当初驱赶牧野七万农户,那些流民暗藏的家财,现在金银在手,仍旧摆脱不掉他们被活埋的命运,悉数葬身于泥淖,留下呼天抢地的哀嚎声。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