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灿龙面色微变。
楚擎淡淡的说道:“昌朝不善海战,战船不多,登岛作战已是疲兵,与瀛人两败俱伤后,可夺取瀛人城池,无需惧怕昌人,瀛岛之上将昌人兵卒赶尽杀绝,效仿昌人围困瀛岛,昌朝责问,便说昌军死与瀛人之手”
楚擎呷了口茶:“这话,熟悉吗”
梁灿龙吞咽了一口口水,面色惨白。
“你们想杀我,杀本统领,将本统领带的人马,赶尽杀绝,你们的水师已经集结完毕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楚擎与瀛贼,就是鹬蚌,你们则是渔翁,杀了我们后,一推二五六,都推到瀛贼身上,对吗。”
“楚大人,当初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没料到我们的陛下迷了路,跑到了高句丽,还是只是没料到,太阳国度的战船,比你们的战船更犀利,或是只是没料到,瀛贼灭亡的那么快,我们的舟师支援的那么快”
梁灿龙不再开口了,知道解释也是徒劳,而且,他也无法解释。
楚擎敲了敲桌面:“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说,最后一次。”
梁灿龙流出了眼泪:“女王,嫁于上国皇帝。”
不知为何,楚擎的脸上流露出了几许失望之色,没好气的问道:“藩属国还是附属国”
“藩”
楚擎面色狂喜,梁灿龙猛然一惊,连忙改口:“附属国,附属国附属国。”
“靠,害老子白开心,软骨头”
藩属国与附属国,都是小弟,不过一个没尊严,一个特别没尊严。
藩属国是名义上,是有一定的主权的,内政啊,外交和经济什么的,从属大昌,会被干预,但不是完全干预。
附属国,那就是后妈养的,完全指丧失了独立地位,政治、经济、军事,等同于完完全全受制于宗主国,皇帝不叫皇帝,叫王,王的任命,乃至大臣任命,都得是宗主国点头,说的再通俗点,和投靠大昌的那些草原部落似的,一点牌面都没有。
楚擎还是不死心:“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当附属国也太跌份了,而且你们的女王,那可是你们的至高管理者,给我们陛下当可能就是当个姬妾,那你们的百姓,能受得了吗”
“能,受不了的,都被你们的军伍杀光了。”
“你还挺幽默。”
梁灿龙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幽默,建立在无数条人命上,这就是小国,或是弱国的悲哀之处。
“明日上朝,见我们太子殿下吧,我说了不算。”
留下一句话,楚擎拍拍屁股揍人了。
一群鸿胪寺官员面面相觑。
说的不算你来干什么
反倒是梁灿龙,微微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入京后,如果连千骑营大统领都说服不了,还见太子,见阎王还差不多。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