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市,百姓们似乎沉默了几分。
各处府邸,不再像以前那般,楚擎一走就开始大摆宴席。
京中,沉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之中。
太子没有封锁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高句丽给大昌耍了,朝廷无可奈何,将军们,文臣们,都无可奈何,像特么废物一样。
所以,楚擎走了,好像昨日才回来,今日,又走了。
他带走的人,好多,大家都不知姓氏,不知道名儿是什么。
就如同在北市,战功赫赫的盛兆军、仇宝玉,只是居住在一座小小的院落中,如同在草木堂,那个丑的令人心惊的学徒,也如同整日缩在郊外匠院农院的墨家钜子。
就是这些人,这些大家都不知道姓什么的人,为了大昌的颜面,为了大昌的尊严,为了一些大家说不出来不知道该如何说,却一直在想的事,离开了。
百姓,很心疼。
就连朝臣们,那些看楚擎不顺眼的朝臣们,也很心疼。
哪怕是京中仅存不多的世家,世家子们,也觉得憋屈,为楚擎感到憋屈。
正如以往那般,人们束手无策时,楚擎他们悄声无息的离开了。
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身心疲惫伤痕累累的人。
不知为什么,大家突然觉得,楚擎不应该这么快离开,至少,多待一段时间,再多欺负欺负一些人,哪怕是欺负自己,权当发发火,撒撒气,心气顺了再踏上征程也不迟,再去当我大昌朝的恶霸。
还是人心。
如果楚擎现在马上回来,就这群人,肯定又是一个心态了,就和过年回老家似的,熬不过初三。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