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程连忙推辞,“范捕头、赵大人,可是折煞咱家了,咱家不过是来传个话,怎么担得起如此大礼”
话虽如此说,却笑眯眯的将银票收起,揣入怀中,心中如吃了仙人果,十分舒坦。
这两个小子,会来事儿,能处。
要知道,范、赵可是有救驾之功,而且范小刀是皇帝的私生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对于递上来的银票,孙公公却依然受之坦然,他大大方方坐了下来。因为接下来的话,才是这一千两银票的价值所在。
这是内廷不成文的规矩。
没银子、没礼物,宣旨,走人。
有银票,那自然是要透露些消息再走人了。
这也太监们赚取外快的收入来源之一。
孙公公笑吟吟道:“两位,不知想要问什么”
两人的问话,也很讲究策略,“昨夜听说宫里动静挺大,好像是与太平公主有关。”
孙公公道:“可不是嘛,御书房死了六个润笔呢,不过,这件事是赵公公亲自操办,咱家人卑职轻,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
这件事,赵铨下了封口令,孙公公在宫里多年,深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虽然是嚼舌根,但是总不能为了一千两银子,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吧,不值当的。
“听说太平公主从昨夜跪到现在,一直在宫里”
人家别人问话,都是皇帝下旨时,心情如何有没有说别的话,或呈文多久才能批下来,到了你这里,问题都跟皇室的机密有关啊
孙公公作势欲起,将那一千块银票放在桌上,“小范大人,您这一千两银票,可不好赚啊,咱家还是先告辞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