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阵莫名吹来的暖风将所有的粉末刮起,它弥漫在苦行峡谷,仿佛蒲公英的种子落在那些死去的尸骸。
接着,我看到在骨头上站起了人影,不对,那应该是逝者的亡魂。
随着数量的增加,黄沙之下仿佛什么东西在蠕动着,接着,在峡谷的深处刮来一阵强风。
它将黄沙卷起,遮天蔽日袭来。
我捡起舍利子,一手拉住黑球,注视着前方滚滚袭来的沙尘。
结果,舍利子散发出莫名的温热感,它使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变的特别稳定,随着黄沙吹过,我与黑球站在狂风中巍峨不动。很快,我看到黄沙内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它伸出手去抓慧空的骨架。
这个时候我屏住呼吸,因为在我的眼里,那团黄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像之前的感受,他仅仅是对付亡魂有着强力的克制而已。
我深深吸了口气,牵起黑球的手,奔着那夜叉追去。
等我赶到那代表夜叉的虚影瞬间,它猛的回过身,看向我的时候,所有的黄沙也在这一刻同时奔向我。
我被狂风席卷,身体顶着千斤重力,每前行一步似乎都拼劲所有的力气。
怀中舍利子替我挡住了罡风,可身体依旧要忍受宛如刀子般割肉的痛苦。
我咬紧牙关,就当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原本在地下挣扎起身的亡魂,居然同时出现在我的身后。
他们顶住我的后背向前行走,为我继续前进增加了力气。
狂风肆虐导致一个接着一个的消散,而我终于靠近了那所谓的夜叉。
当我伸出手去抓的时候,手掌穿过了黄沙,里面什么也没有。
结果,黑球用力拽了我一下,他指着脚下,示意我看看。
我如获至宝,弯下腰的一刻捡到一枚玉简。
所有的黄沙也在这时消散一空。
峡谷恢复了平静,刚刚所有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境,那玉简竟然看起来有几分熟悉感。
紧接着,天空竟然下起一场雨。
我张开嘴,接着雨水来缓解自己的痛苦,那些曾埋在黄沙下的尸骸竟然一个接着一个的变成小花朵。
“结束了吗?”黑球问我。
我在怀中取出慧空给我的舍利子,当接触到阳光的时候,舍利子化作灰烬随着风飘散了。
“应该结束了!”我看向峡谷岩石两侧的红色岩石,忽然想明白刚刚所有的遭遇。
“爸爸,那位僧人呢?”
“僧人?他被留在了岩石里。”我指着那一片延绵不绝的鲜红,见黑球不理解,我感慨道:“这里曾经有着一条龙脉,可山被劈开了,龙脉死亡后,会化作鲜红色的岩石,同样,这里会吸取四周所有的阴气来滋养自身,最终龙脉没有活过来,反而形成一条充满迷幻的隧道。”
“所以,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他说。
“不是,应该是某个阶段所发生过的事情,因为通天卷的缘故被保存了下来,峡谷整体就像当代的录像机,而我们不小心触发了它。”我握紧了这得之不易的通天卷,“曾经一定有高僧来过,为了不让通天卷落入别人的手中,这才故意设下幻阵,如果我当初不是将念珠捡起来,可能我们已经死了。”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
就像是云南惊马槽,每逢雷雨天听见的战场厮杀。
大自然的神奇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记录过去所发生过的场景。
当凭借现有的学识无法解释的时候,那么,他就会称为神迹。
可世上真的有神仙吗?当我看到赵公明以后,这个问题也随之变得模糊了。
不幸中的万幸,我得到属于佛家的通天卷。
现在仅差道家以及阴阳师保留的那卷天书。
在短暂的休整过后,我将佛门通天静心修行了一遍,随着三卷通天的融会贯通,对于这个世界我似乎有了更深的认知。
可总觉得,还差一点点。
当我密林深处站起身,舒缓了一下筋骨,我问:“黑球,你想学吗?想学我教你。”
“不了。”他摇摇头,沉思道:“我的出生似乎有着一个使命,可我一时间还想不起来。”
看向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我说:“那现在就什么都不要在想,走,我带你出去。”
“去哪?”
“武当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