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劳烦宇文御史了。”罗晋冲着宇文陌一拱手,并不多言,他官阶本就在宇文陌之上。
“罗大人客气了。”被点到名的宇文陌上前换了一礼,然后他一招手,白果便安排着人将桌案秀墩都摆了过来。除宇文陌记录要用的外,另在罗晋面前也摆了一套,总算有些审讯的样子来。
罗晋并没有直接在桌案后面坐下,而是来到沈怡佳的面前,弯腰拱手道:“还请公主移步,公主为主审,下官陪审即可。”
“罗大人当为主审,本公主虽粗通刑律,但今日之事的真相如何恐怕更多的只能依靠王芳的口供,想要结案定然要再搜集一些证据。本公主以为这些证据大多是在魏州,罗大人为主审日后搜集证据结案也更方便。”沈怡佳推辞道,亦感叹罗晋处事圆滑。今日之事沈怡佳是代表着二圣,她若插手过多,这问出来的真相魏州王骥那边未必肯认,但是由王骥的亲信罗晋亲自审问出真相,这结果所代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罗晋步步为营,行事一环套着一环,沈怡佳若是稍有不慎便要落到他设的圈套中,便要连累着二圣也陷入被动之中。
“下官遵命。”罗晋再向沈怡佳拱手,径自踱到了桌案后面坐好。
王芳趁着罗晋和沈怡佳、宇文陌说话这功夫,迅速又仔细地将这四周的环境打量个清楚。关在简易笼子里的小家伙正所在一角,眨巴着海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原先那个喜棺已经四分五裂的变成一地的碎片,李六小姐的尸体重新被装殓进了一口棺材中。除了王芳自己,旁人或站或坐,显然就是因为李六小姐的尸体异样被发现了。
好在没有旁人知晓其中的关窍,王芳只要自己咬定是李家养的猫在封棺的时候自己跑进去了,其它的事情她也完全不知晓,只要能拖到魏州再问这件事,二夫人定然能保下她。
“王芳,你可知罪?”罗晋突然爆喝一声。
王芳身子一抖,勉强跪好,不停的摇头否认。她刚刚被淋了冰水,心中惊惧非常,即便是夏日午后,依然觉得身上寒凉非常。
“将你的辩驳写在纸上。”罗晋沉声道。
王芳呜咽一声,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毛笔都拿捏不住,又抖了几下之后,才勉强握住了笔,还没等毛笔落下,一滴巨大的墨点就落在了宣纸上。
“本大人没空跟你空耗,本大人再问你一遍,你如实将李六小姐入棺时的情况招来。”罗晋面色不变,冷冷一哼。
王芳似乎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再握不住笔。吸饱了墨汁的毛笔跌落在宣纸上,滚出一条墨迹。
“大胆刁奴,不用刑就是不肯说实话。来人!给这刁奴一点薄惩。”罗晋寒声道,在桌子上没有摸到惊堂木,直接将腰刀拍在了桌案上。
刚刚压着王芳的两个兵士迅速上前,一人压住王芳一条胳膊,直接将王芳按在地上,另来了两个兵士将王芳的双腿压住。一名兵士将王芳的鞋袜出去,拔出一把匕首抵在王芳的脚趾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