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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佳很少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她接着说道：“我现在就是凭着二圣的一点怜惜生存，而小哇只是凭着我的一点怜惜生存。我们都成为孤零零的一个人，只能依靠着别人，仰望着别人。”
夜风从敞开着的马车门吹了进来，一人一猫更显寂寥。
靳羽芒忽然跃进了马车，他没有行礼，只在沈怡佳对面盘膝而坐，坚定而有力地说道：“你还有我们。”
“对，你还有我们。”靳羽菲赶快附和着。
一点笑意在沈怡佳脸上不断扩大，她亦坚定地说：“对，我还有你们。你们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吃饭，吃饭，我们一家人好久都没在一起吃顿饭了。”沈怡佳脸上的落寞终于融化干净。靳羽菲帮着她将小桌案摆好，三人一同将靳羽菲准备的美食瓜分个干净。
车队在女宿的指引下拐出了官道，众人踩着夜色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竟然到了黄河岸边。百里锦已经安排了几艘漕运的货船停泊在河岸边的码头上，货船上只在船头的地方有个小小的船舱，夹板宽敞平坦，马车可以直接赶到穿上。
大唐对水路漕运和造船管理的极为严格，百里锦能浓到这么大的货船已经极为不易了，每艘货船刚好能承载住一辆马车并几名护卫。
沈怡佳的马车被拉上其中一艘货船，除了的靳羽菲和靳羽芒，青龙也跟着上了沈怡佳这一艘船。
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有会恢弘壮阔一泻千里的壮阔，也有无波无澜缓缓流动的静谧。今夜的星子很亮，沈怡佳就呆在马车上，将车窗推开。天上有无数颗闪亮的星子，水中也有无数颗闪亮的星子。偶尔有一只水鸟划过水面，打破了一河平静，摇曳碎了点点银光。
“砰！”船底好像撞到了什么，船身连着马车都跟着摇晃起来。
沈怡佳一手扒着马车壁，一手将小哇揽到跟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客官们都坐稳把稳了哦……”船工拉长着声调吆喝了一声，并不慌乱。他们一直在黄河上讨生活，早就将黄河的脾气都摸透了。平静无波的河面下面暗流涌动，漩涡礁石密布。若不是惯在这段水路上来回跑又无比熟悉水下环境的人，断不敢在夜间行船。
河面上的天气多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星子灿灿，转眼间就起了浓稠的白雾。沈怡佳几乎没有出过长安，极少见到过如此浓厚的雾气。
那雾仿若有形，已经呈现出奶白色，即便是面对面相对而立的两人也无法将对方的脸看清楚。
船工都极有经验，摸索着就在船头和船尾都挂上了巨大的牛皮灯笼。各船以灯盏为标记，逐渐缩短了彼此间的距离。经验最老道的船工在最前面的船上为后面的船只引路，一条船接着一条船缓缓向前前进着。船工们丝毫不敢大意，只沿着前面船运行的轨迹前进。
靳羽菲和靳羽芒将沈怡佳马车的车窗都关严实，靳羽芒握着马缰守在前面，靳羽菲则上了马车，将马车内的灯盏点亮，静静地陪在沈怡佳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