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看不见沈怡佳的身影,宇文陌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语气也是冷硬非常:“唐棣。”
“是。”不用宇文陌吩咐,唐棣就已经知晓宇文陌的意思,应声之后拿出了谛听,仔细搜寻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之后,又从怀中摸出了另一个精巧的机关摆在了宇文陌面前,才对宇文陌禀告道:“主上可以放心谈话,近左之处无人能听得到这个房间内的任何声响。”
“白果你可知罪?”宇文陌的声音冷似寒冰。
正在给宇文陌清理着伤口的白果手下一顿,接着说道:“让属下帮主上清理完伤口。”
“连我的命令你都可以随便违逆了么!”宇文陌爆喝一声,完全没有沈怡佳在时的虚弱模样。
“属下不敢。”白果将手中的纱布和药棉放下,跪在了宇文陌面前。
“不敢?我看这世上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情了。”宇文陌冷冷一笑,额头上的青筋不断地跳动着,显然已经愤怒至极。
白果微微垂下头去,沉默不语,一句也不为自己辩解。
“你连鬼鲨都敢私自动用了,我曾告诉过你们绝不能动她,你已经踩到了我的底线。”宇文陌坐定,冷冷地盯着白果。
白果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显然他的内心也胶着非常。
“属下不悔,只是觉得此次没有得手,日后想要除掉她就更加困难。”白果忽然抬起头,倔强地盯着宇文陌。
“住口!”宇文陌怒吼道。他身形一闪就来到了白果面前,一手掐住白果的脖子慢慢将人提了起来。
宇文陌的双眼赤红,杀气四溢。
白果的呼吸有些困难,他本就不擅长武功,身子也娇弱一些。由于缺氧,他的脸上慢慢显出青紫之色。
唐棣也发现宇文陌是真的动了杀机,便跪在宇文陌面前为白果求情:“属下请主上饶了白果这一次,追随主上多年,白果一直对主上忠心耿耿。”
他们的确陪着宇文陌经历了无数的腥风血雨,始终对宇文陌忠诚无比。宇文陌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血色慢慢褪了个干净,松手将白果丢在一边,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
白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闷闷地咳了一阵,声音沙哑的说道:“沈怡佳会成为主上成就大业的最大阻碍,属下必须为主上扫清一切障碍。”
宇文陌长产地叹出一口气,声音终于有了些温度:“你们陪了我十几年,就如同我的手足兄弟一般。白果,你今岁过了生辰就整三十岁了,按情理我当叫你一声大哥的。十几年的相处,你们当真不了解我的行事风格么?”
“主上你一遇到沈怡佳就变了。”白果捂着脖颈上的一圈青紫,不甘地说道。
“我绝不会因为佳儿而耽误我们的大业的,否则我亦不会亲手灭掉沈国公府满门。”宇文陌语气森然,露出来的雪白牙齿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白骨累累。
白果之前似乎忘了,宇文陌就是那种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