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炼器鬼才,因为他清楚,只要对方开口求饶,他就一定会心软,所以倒不如现在,就为他求个情,也算是平了心中的那一份师兄弟之情。
“老师啊!您能原谅他,乃是因为您大度,但我古尘不同!我心胸狭窄,瑕疵必报!你可知道,这炼魂炉乃是以我器灵的真元之气温养!”
古尘眼里杀意泛动,他冷冷一笑,道:“我给他机会!倘若我揭开禁制,他在见到您的第一时间,乃是幡然悔悟,那我便饶了他,若非如此,只能……,呵呵。”
话到最后,古尘没有接着说下去,柳一刀身躯微微一颤,他尚且未曾准备好,如何去听那炼器鬼才的辩解,便是见古尘手臂一挥,炼魂炉上的禁制解除。
一道虚影,自炼魂炉中而出,悬浮在他们二人面前。
第一眼看到柳一刀时,那虚影显得无比惊讶。
“古尘,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他可是薛后的人。”
炼器鬼才一开口,柳一刀便是长叹一声,古尘更是戳着一抹邪魅的笑容,这一切早已是在他的预料当中。
要说心肠歹毒,恐怕他的弟子,真正的薛涵都不如他炼器鬼才歹毒,一个甘愿拿自己肉身作为赌注,利用亲传弟子的人,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师尊,您误会了,他是柳一刀啊,您的师弟。”古尘笑着说道。
炼器鬼才的灵魂体,狠狠的摇着头,喝道:“你糊涂啊,他自称……。”
不待他的话语说完,古尘的面色一冷,手掌一紧强大的元气,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将炼器鬼才的灵魂体包裹。
青金混灵炎的炙热,对灵魂体有着可怕的妁烧,瞬间让炼器鬼才发出如同杀猪般的嚎叫。
这等嚎叫的声音撕心裂肺,以至于山洞内的周瑾和西莹都是被惊醒,而快步从山洞中而出。
“古尘,古尘,你这是做什么,莫要听信谗言……。”炼器鬼才到了现在,还在狡辩着。
柳一刀心慈手软,但古尘绝非善类。
他冷笑着,看着卷缩的炼器鬼才灵魂体,“我敬你,是因为你身为吾师;我重你,是因为你对我传道受业解惑;我护你,是因为你曾经也这样护国我。但我今天要杀你,是因为从一开始,你便已打算要杀了我。”
“但你放心,念在器典和药典,乃是你所传授于我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古尘说着,手臂一震,掌心中突然多出一柄黝黑的长剑。
他没有给炼器鬼才,任何求饶甚至是忏悔的机会,便是沉声喝道:“灵儿,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哤……!”
一道兽吼声,自刀身中传出,旋即便见一血盆大口,突然自刀身上探了出来,一口连同那青金混灵炎一起,将炼器鬼才的灵魂体吞噬了进去,旋即快速沉入刀身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尘,你……。”柳一刀面色有些难堪,他最终长叹一声,“哎,你的个性跟周瑾,简直就是臭味相投啊!”
“哈哈哈,舅舅说的对。”不远处,周瑾缓步而来,大笑道:“若是连这点杀伐之心都没有,恐怕古尘兄弟,也不会在圣域鬼府一路的追杀下走到今天!”
周瑾将柳一刀从巨石上扶了起来,笑道:“其实向他那种人,就该按照古尘兄弟那样去做!什么师徒之恩,他传器典和药典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利用古尘兄弟,在炼器大比上,能够一鸣惊人,而后操控前来的那些炼器师罢了!”
周瑾将事情的本质看的很清楚,炼器鬼才自始至终,都尽是在利用古尘罢了,这一点古尘也心知肚明。
曲手一招,天阙巨刃被纳入体内。
古尘站起身来,仰望着漫天繁星,逐渐被黎明前最为昏暗的时刻所掩盖,他轻声的笑道。
“妖纹加身,亦正亦邪,我古尘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绝非什么歹毒的恶人!视我为人,我便要弘扬这世间正道;视我为妖,我便要颠覆这天道轮回。无所谓善与恶,只在于情与仇!”
“哈哈哈,好一句无所谓善与恶,只在于情与仇!”周瑾上前,给了古尘大大一个熊抱,“这些年我周瑾如初地狱,早已看破一切,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才是这世间唯一的法则!只要站在这世界的最高点,我们才有资格去谈选择,谈释怀!”
看着身旁的两名少年,他们所拥有的感悟,跟不该属于这个大好的年华,柳一刀黯然轻叹。
若不是背负的太多,若不是承受的太重,在古尘和周瑾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何等的阳光和灿烂,负重前行让他们,早已没有了稚嫩和对美好的向往。
有的,只是对于命运的顽抗,以及血与火的磨炼。
“天即将放亮,放逐之地以及皇城炼器大比之时,还有诸多恶战在等着我们!哈哈,现在可没空在这里感伤缅怀!”
古尘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这一次他终于是冲着周瑾,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周瑾兄弟,前面带路吧。”
周瑾见状,相视一笑,在黎明的曙光洒下时,迈步向着天峰山脉更深处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