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瞥了一眼走廊的尽头,古尘当先快步向着那里二去。
这条走廊的两侧,有多达十余间囚笼,但其中皆是空空如也,直到走廊的尽头,石壁之前坐落着一尊外形模糊的妖兽雕像。
这妖兽造型模糊,仔细看去具备着龙虎豹三者的特征,古尘初步猜测,此物恐怕就是炼狱三目兽的雕像。
石雕不高,足有一米左右,四周便是坚硬的石壁。
古尘紧盯着那石雕,他犹豫了片刻后,一手轻轻的按在那石雕上,与此同时一股元气逐渐的涌出,覆盖在石雕之上。
“咯吱……!”就在这时,石雕后的石壁,竟然裂开一道裂痕,旋即一扇暗门逐渐打开。
“这薛后也真够谨慎的!”古尘下意识的嗤笑起来,三观炼狱本就是难以进入,没想到薛后,更是将周瑾之母,关押在三观炼狱中这密室内。
可他的笑容,还未彻底的绽放,面色便是突然一凝。
此刻,周瑾更是浑身颤抖,柳一刀也是牙关紧咬吱吱作响。
在那逐渐打开的暗门中,有着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内一道道凌厉的能量,如同刀刃般不时划过,在密室的角落里,卷缩着一个人,他浑身伤痕累累。
每当那股能量,划过那人的身体时,便会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槽。
但是鲜血还未涌出,密室的顶部,便会喷洒出一股刺鼻的雾气,雾气落在那人身上时,伤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娘,娘……。”周瑾这是第一次哽咽,第一次泪水决堤而出。
看到密室内的一幕,饶是古尘都是心痛不已。
角落里,卷缩的那人,闻声身躯猛然一颤,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凌乱的长发遮挡着脸颊,但依稀可以看到,那双木讷的眼神,当落在周瑾的身上时,她的身躯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娘,我是周瑾,我是你儿周瑾啊!”周瑾直接冲上前去,他临近密室时,飞舞而过的元气,如同刀刃,在他身上划过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对此,他不管不顾,径直走向,那浑身颤抖甚至是有些躲避的妇人身旁,而后将其抱了起来,往密室之外而来。
这间密室,显然是经过精心的布置,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元气划过,创伤其中之人,但那元气仅能制造皮肉之伤,加上喷洒的药液,可快速治愈伤口,不会让其中之人有性命之危。
然而,这种时刻承受着,如同千刀万剐般痛苦的经历,是古尘他们所无法感同身受的。
妇人被周瑾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走廊中,他搀扶着那妇人,有些颤颤巍巍的站着。
那妇人只是默默的留着眼泪,她怯生生的,躲避着周瑾的目光,将头埋在那凌乱的长发下。
“娘,是我,周瑾啊。娘……。”
长时间的关押,孤独和折磨,让这妇人已经临近于崩溃,或许她坚强的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为的就是等待这母子团聚的一天。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了,见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孩子时,那妇人已是无法面对,甚至连双手都无处安放。
周瑾紧紧的抱着母亲,此刻的他,没有了曾经的坚强,曾经的执着和毅力,他就像是一个走丢的孩子,终于是找到了母亲后,那种喜悦和痛苦交织,让其嚎啕大哭。
柳一刀老泪纵横,他别过头去,悄然的抹着眼泪。
二十年呐,足足二十年,一代母仪天下的柳后,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时刻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
古尘的心,都是因此而揪着,虽无法感受当年发生的一切,但从薛后残忍的手段,便是能够看出,她有多么的憎恨周王以及柳后。
许久,躲避的妇人这才是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她紧紧的抱着周瑾,二人相互拥抱着,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嚎啕大哭的声音。
破镜重圆,母子重逢,时隔二十年已物是人非,但母子之情从未因为时间的缘故而有所动摇。
“呼……!”古尘悄然的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不得这种伤感的情怀,见不得这种触动心扉的场景,他悄然的转过身去。
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甚至是让他的眼里也是戳着雾气。
一路不畏生死,艰辛走到这一步,他为的也是那母子之情,也是那亲人的团聚,但周瑾比他幸运,他等到了这一天。
可自己呢?古尘在心里质问着自己,金蚕族的诅咒一天无法破解,他和母亲即便重聚,也如同天各一方。
每每想到这里,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强行的压在了心底。
在周瑾和柳后,重温母子情怀时,古尘开始打量着那尊不高的,炼狱三目兽的石像,因为在这三观炼狱中,可是有着万兽录的存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