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主子一直藏拙,把自己伪装成俏皮、天真的小皇女。
也是陛下忌惮了皇长女她们,方才注意到主子的贴心,给了主子不少的便宜。
主子也沉得住气,一直谨守本分,没有僭越一分一毫。
可是,哪能甘心呢?
那个位置啊……
“十二。”想不到这深更半夜的,安静的朱雀大街上面,竟然还被人拦了车架。
拦人的还不是别人,正是齐玉堂!
“这个时间,九皇兄如何会在此游荡?”十二皇女掀开轿帘,长情也下了马车,让齐玉堂登上了马车。
“十二,你连夜入宫,是否姚梓桐出了事?我听闻,你府中接了一封辛族渠道走来的密函,那辛族和你有交集的除了姚梓桐,可不会有第二人。你可不要糊弄我!”自打回了美食城,他就时不时地记起姚梓桐。
可惜整个人被拘在美食城,女皇比较娇宠他,还给他第一个建造了皇子府,是皇子中的独一份呢。
只是偌大的皇子府,也就是缺了个妻主。
离开洋河府的时候,齐玉堂就是怀揣着少男心,回到了美食城。
看到顾诗宝没了自己的照拂,混得凄惨无比,他就油然而生了一股子优越感。
不过为了多多了解姚梓桐,他又和顾诗宝聚在了一起。
这段时日,还真的不是没有收获,简直是把姚梓桐在姚家村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给打听个一清二楚!
“九皇兄还请自重!”十二本就心情不爽快,偏偏又看到他一副思春了的姿态,禁不住提醒地说:“不管你关心颜歆姊是什么原因,我都要告诉你,她有了喜爱的夫郎!”
“她和夫郎郎情妾意,和和美美,容不下第三个人!识相的人,不会上赶着出丑!纵然你贵为皇子,却也不能抢夺他人的妻主!想来贵君对皇兄你一向严苛,也知会过你这样浅显的道理!”
不吐不快,这自打回了美食城,她可是瞧见了,齐玉堂没少开什么诗会、赏花会,每每都要提几句洋河府的姚梓桐。
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对姚梓桐的倾慕!
也就是顾诗宝那样的蠢男,还以为他是帮着自己造势呢!
“十二,你说什么呢?不过一介布衣,本皇子乃当朝贵君所出的皇子,怎会瞧上那样的卑贱之人?”齐玉堂被她连珠炮的话给气得不轻,哪里会承认自己的心思?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索性掀开了轿帘,悻悻然下了马车。
重新回了自己的马车上,他的女侍见他心情不虞,都不敢吭声。
倒是十二因为这样的打岔,心情和缓了不少,冷冷地和长情说:“你瞧见了吗?他这是对颜歆姊贼心不死啊!本以为旁敲侧击,能够让他知难而退!可你看看他?是不是他和他那个爹,都喜欢夺人所好?”
是不是被人家的妻主,都是香的?
十二皇女鼻子一酸,她可还记得,自己的父君才是母皇明媒正娶的凤君!
可是看看她如今,还要靠着装弱智、装傻、装天真,才能够得到一丝宠爱!
“主子,您受苦了。”长情摇着头说:“您曾经说过,现在的隐忍,不过是为了将来的成功。奴婢一直相信您,一定可以得偿所愿!”
“主子,一字并肩王还在美食城呢!”蓦地,长情忽然耐人寻味地说:“都说陛下对一字并肩王忌惮已久,并肩王听闻一直窝在自己的封地不外出,如今她既然来了美食城,没有什么目的,谁相信呢?”
“是了,颜歆姊给了我单独一张小纸条,上面可是说了,皇姨身边那赵思,可是在三大隐世家族做客呢!”十二皇女心底一动,她想,她知道怎么处理这一次的事情了。
至于齐玉堂——
哼,感情用事,任性妄为,和他那个爹一样,狐媚惑主不说,专抢别人的妻主!
迟早有一日,让他们父子俩付出代价!
姚梓桐一夜未睡,她唯恐白白浪费了那十二个时辰的好运。
事实证明了她这一夜没睡,还是有所收获。
比如现在,她和刘大人在百草楼雅间夜会,交换了彼此掌握的确凿消息。
刘大人这会儿没了白日里的淡定,整个人抖成了筛子说:“我说姚丫头啊!你可要救一救本官呐!现在本官一个可用之人都没得!身边的帐房、师爷到捕头,都被支撑了活人傀儡呀!”
“若非本官半夜里入厕,看到那师爷像个傀儡一样,被一人用笛声给控制了,把本官贴身的女侍给扭断了脖子,说不准本官这会儿跟那女侍一样的下场了!”刘大人还心有余悸。
姚梓桐干咳一声,提醒她说:“这点您放心,他们不会这么胆大,直接暗害朝廷命官。怕就怕,早就盯上了大人您,是想要把您和您师爷她们一样,做成活人傀儡!”
“这可如何是好?”刘大人闻言更吓坏了!
“大人,您还记得那吹笛之人,长什么模样?”姚梓桐拿着炭笔,铺开了宣纸,示意她仔细地描述,自己准备还原那人的样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