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秦说他心盲眼瞎，他反而指责万秦是不是对陆婉容心有爱慕。
万秦大怒，将陆婉容这番话，说了出来。
但是他不信，他觉得是假的，不过是陆婉容死前的惺惺作态。
甚至在她死后，不愿她入皇家陵墓，一卷破席裹着尸体，扔到了乱葬岗。
而这一切，也是导致万秦跟他离心的开始。
如今回想起来，仿佛黄粱一梦，却又是那样鲜血淋漓的，向他展示着他曾经的愚蠢。
太蠢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万秦皱眉：“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本王只是为自己的识人不清，感到悲哀。”
万秦一怔，北堂夜却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是本王先前鲁莽，这一觉醒来，才惊觉自己之前的种种不对，先前冒犯先生，还请先生见谅。”
万秦皱眉，但想到他刚才紧张陆婉容的样子，面容顿时松了下来。
“王爷能想通，那真是太好了。”
他本以为北堂夜中毒已深，要费些功夫，才能将人拉回来。
没想到不过睡了一觉，他自己就警觉了起来，这可真是太好了。
北堂夜见他这般，心中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那依先生看来，莫卓雅这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造成我性情大变，更甚至，牵累我的记忆改变？”
说到这个，万秦立刻严肃了起来。
“番邦之中，有不少秘药和巫蛊之术，我以前也是在医书上，看到过一二，但看王爷的情况，十有八九，应该是那巫蛊之术结合药剂造成的，王爷如今记忆缺失，甚至有些记忆不知道真假，实在是有些难办。”
北堂夜瞬间沉默。
即便是重生了，他在这个阶段的记忆，也依旧是错误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莫卓雅，是什么时候对自己下的手。
这样的不真切，自然无法以此去回忆莫卓雅到底做了什么。
但看她最后那撕破脸皮的歹毒模样，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这个，浑身的恨意就翻江倒海，连带着控制不住的杀气，也凛然外放。
万秦一怔：“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那先生可有解决的办法？不瞒先生说，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
万秦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怔愣了一下，但很快正色道。
“我不敢保证，但既然发现了踪迹，叫人在番邦查一查或许有线索，当然，若是能直接从郡主身上下手，那是最好不过。只是……”
只是莫卓雅这手段无声无息，谁能保证她说出的情况是真的，还是又叫她蛊惑了。
北堂夜也沉下了脸：“莫卓雅，现在动不得。”
即便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但是杀了她又有什么用，记忆始终不清楚。
甚至，想到自己之后的种种举动，都不敢保证，她是不是还埋藏了别的东西在自己脑子里，等到特定的时候，就会爆开，影响他整个人！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叫北堂夜瞬间攥紧了拳头。
万秦理解他的心情，叹了口气。
“王爷也不要沮丧，如今王爷能清醒过来，已经算是大幸，我正好研究一下，王爷清醒的因素，一切还是要从长计议，王爷忧心的话，最近不见她便是。”
北堂夜点了点头：“一会儿，我会吩咐赵靖他们的。”
说完，他顿了顿，又看向万秦。
目光深远又探究，像是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心。
却不是那种带着杀意的，或者危险的，而是一种纯粹的探测。
万秦被他看的莫名其妙。
“王爷？”
北堂夜低声：“先生觉得，王妃如何？”
北堂夜：日后情敌在线，马虎不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