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状态稍稍有所缓解,他不希望时念再留在这里。
沉声道:“你和顾落城之间的事我不管!现在,跟我回家!”
“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身体不舒服,人难受的紧,眼前白花花一片,看不清东西。
只想赶紧带她回家,好好休息。
既往不咎?
这真是有史以来她听过的最大笑话!
时念一肚子委曲。
她受苦受难的时候,这个男人在哪里?
他陪在温晓晴身边!
现在,他却像个施舍者一样,高高在上对她发射怜悯与施舍,凭什么?!
原本,她可以不跟他针锋相对,息事宁人,但现在……
她不想这么做了。
她想和他好好讨论一下,到底是谁的错。
“霍谨言,你凭什么对我说既往不咎?!”
“你跟温晓晴的那些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一笔一笔算下来的话,这段婚姻里,你不忠于婚姻的次数多如牛毛,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说既往不咎!”
脚踝疼得厉害,犹如刀割。
可她就是硬生生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爱情里,先爱上的那一方注定是输家。
可……
即便她输的一败涂地,也轮不到霍谨言来说三道四!
霍谨言输了60的血,早上只顾着找时念,到现在滴水未进,身体已经超负荷运转,到了极限。
如今又是怒火中烧的状态,哪里吃得消?
除了眩晕之外,他还心慌气短,全身冒冷汗。
根本没力气再开口说一句话。
他不说话,时念便觉得自己说中要害,使得他哑口无言。
“霍谨言,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回去等我的离婚协议书吧!”
转身越过他,快速离去。
丝毫不顾及脚踝上的伤。
这个婚,必须尽快离!
她再也不想看这个男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他给的糖裹着毒药,致命且没有解药。
顾落城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大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见时念往这边走,立刻迎上:“脚踝还好吗?”
看得出来,她走路姿势别扭的紧。
看她频频皱眉,怕她伤到骨头,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时念意识到两人关系不能这么亲密,挣扎着要下来:“学长,别这样,快放我下来!”
“不能这样!”
即便是霍谨言,也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抱过她。
让人怎么想她和他的关系?
立刻推他。
男女力量悬殊。
顾落城甚至都没有用什么力气,便将她禁锢在了怀里。
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道:“想尽快跟他离婚,就按我说的办,他不相信你,觉得你红杏出墙,我们得让他相信我们有一腿。”
“而且,你现在脚上有伤,不适合走路。”
他说的有道理,时念接不上话来,无言以对。
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顾落城眼底浮起笑意,一闪而过。
霍谨言站在走廊里,扶着墙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却仍旧提不起力气,呼吸急促。
等到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的时候,时念已经没了踪影。
他想找她,打她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
陆白见他不太对劲,立刻上前:“总裁,您不舒服吗?”
霍谨言张张嘴,还未出声,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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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在医院做完检查后,顾落城送她回家。
一路之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好似是陌生人一般。
下车的时候,时念还是忍不住说了绝情的话:“学长,别在我身上浪费精力和时间了,你值得更好的!”
“我的心早就给了别人,再分不出一点空间给其他人了。”
直到现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爱着霍谨言。
但……
她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
爱这东西还是远远的欣赏比较好。
顾落城坐在驾驶席上,把着方向盘,面如白纸。
良久之后,才有勇气看她,眼底有浮光掠动:“念念,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不等他话说完,时念立刻打断:“学长,就算我和霍谨言离婚,也不会再爱上别人,无论是谁!”
“我爱他,从未改变过!我想……”
“也许这一辈子我都只会爱他一个人。”
“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之后,不敢看顾落城的眼睛,大力关上车门。
一个人,一瘸一拐朝单元门走去。
背影孤傲又绝情。
顾落城坐在车里,看着她瘦小的背影走远,叹息声不绝于耳。
男人清瘦的手掏出一支烟来点上,隔着丝丝青烟看向那道背影,眸底尽是落寞。
念念,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