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为了瞒住这个小子,倒是煞费苦心了。”蓝颜说着。
白青衣的存在自己自然知道,他能跟着白深,也是当年白深许下诺言才换回来的。
他和白深都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本该不能和任何人产生过多的感情,而白青衣,是白深生命中的一个意外和例外吧。
只是没想到,当年还是一个孩子的白青衣,已经长这般的大了。
“没有,他自己很争气,长亭戏院如今就是靠着他撑起来的。”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白深隐退是为了给白青衣腾出位置,实则不然。
他的嗓子除了问题,听着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一旦拿捏起戏腔的时候,就疼痛难忍,根本无法继续下去的。
不如说,那个时候展现出戏曲天赋的白青衣,是他看到的一线希望,他在这长亭中经营了很多年了,自然不想自己的努力就此毁于一旦了。
白青衣他,也帮了自己很多,所以自己其实也该谢谢他的。
“说的倒也没错。”
“只是白深,你觉得你还能掌控住这个少年人吗。”
俯视对方的存在,蓝颜微微眯起眼睛,对于这个少年人对自己的手下的感情,他也是知晓几分的。
他虽然一直没有说什么,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如说他也是在观望的,也许当这个少年人对自己的手下产生了过大的影响的时候,他这年幼的生命就会就此终结了。
白深是自己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所以自己觉得不允许谁的存在毁了白深。
而白青衣,是一个隐形的威胁,继续留在白深的身边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定的。
一丝丝的杀气飘了出来,白深敏锐的感觉到了,不由得脚步一动然后跪在了蓝颜的面前。
“主子你放心吧,属下知道分寸的,更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青衣他,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又是从小被我养着大的,做着戏子的伙计,许是有些认知错误了吧。”
“我会好好和他说说的,他会想通的,所以主子不必担心青衣会威胁到我们要做的事情。”
“而且主子,如今长亭戏院,少不得青衣的存在。”
他跪着的位置,刚好的隔开了白青衣和蓝颜之间,对白青衣袒护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是吗?”只是挑起唇瓣问了一句。
蓝颜看着那熟睡的少年,再看看自己的手下低垂着脑袋却是很坚定的样子,笑了笑,那缭绕在这房子中的压力顿时的消失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信你的。”
“我能走到如今这步,也是多亏了你帮助的,你说的话,自然是没有假的。”
“起来吧。”
“今日我要和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自己留心便是,我便先走了。”
亲自将对方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松开自己的手就往暗道的方向走去。
那样子,似乎是真的放心了。
看着对方逐渐消失的背影,吊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原有的位置上。
“青衣,快些放弃吧,你再这般的下去,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护住你多久了。”
刚才的那些话语语气说给蓝颜听的,说不得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也许是他自己的自我安慰吧。
只因为他知道,白青衣是一个如何固执的人。
在自己身上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品质没有学到,不知怎么的,就学了如此倔强的性子过来了。
自己说的话语他若是能听进去一分,他就不至于这般躺在自己的面前了。
“青衣,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将垂落到脸颊上的发丝拂开,近距离的看着白青衣的样子,白深的眼神有些迷离。
男子女子,也许,他介意的不是这个吧。
“罢了罢了。”几乎是叹息的说着这样的话语,白深起身想要出去了,自己的手却是忽然的被拉住了。
“白深,我很乖的。”
这是白青衣说的话语,他还以为对方苏醒了,心不由得一跳,他怕自己刚才说的话语他听见了。
只是回头才看见对方依旧闭着眼睛就的,眉头蹙起,应该是做梦了,而他梦中的人也是自己吗。
看着那紧紧的拉住自己的手,一如自己捡到他的那一日。
他说他带他离开,他呆愣的看着自己许久,那灰暗的眼神才逐渐的有了光亮,然后就拉着自己的袖子不放手了。
那时他不过是一个孩子,而他白深的存在,也许就是对方的全部了。
他为了白青衣眼中升起的微薄的期望所震撼,所以才决定真正的收养对方。
也许,也许是希望,他在的地方,能成为白青衣的家吧,毕竟,他所经历过的那些家破人亡的事情,白青衣许是可以避免的。
“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我真的很乖的。”
“我都听你的。”
“白深,白深,白深.......”
那一声声的呼喊,一声比一声凄迷和哀婉,也许是梦中的自己正说着伤他心的话语吧。
手腕被握的有些疼痛了,白深重新坐在床边上,然后握住对方的手,温柔的拍打着。
“不怕,青衣,我在的。”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在的,不用怕啊,不会不要你的。”
自他决定将白青衣带在身边的时候就没有抛弃他的打算了,虽然如今发生的事情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就是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