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我的命令不是让你一次次违背的,次数多了,我便也烦了。”
“说说不得的,就让你,将你如今得到的一切还回来了。”
他知道徐熙最怕什么。
一个生活在泥泞中的人,忽然来到了一个极为富裕的地方,这个人,不会再想回到自己之前所在的那个地方的。
徐熙就是如此。
徐熙自己很清楚,自己在徐家的身份其实不值一提,可是为了自己表面上的风光,为了那些小姐见到自己都需要低头喊一声徐小姐好,所以她一直坚持了下来。
哪怕是做自己不想的事情,她也无妨。
她不想回到那个黑暗的巷子里,面对一无所有的境地,面对那些人可笑的嘴脸和路人的漠视。
如今她是万众瞩目的徐家嫡小姐徐熙,而不是那个躺在巷子里死了也无人问津的小乞丐。
“好,父亲,女儿知道了。”
再一次的低头,心中升起的勇气又一次在对方的警告中消磨殆尽。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了,而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同样的。
她不甘心,所以一次次的去尝试,然这结果却又是一次次的诉说着自己的无可奈何。
“行了,你们离开吧。”
“好。”两人应声,徐狩期间什么话语都没有说,对于他而言,进宫一趟也无妨,就是自己身边陪着的这个人,自己不大喜欢而已。
出门,将门关上,外面的阳光依旧的灿烂,却也照不暖徐熙心底的冰寒。
“弟弟,慕家那个女人,就这么的好,惹得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的舔着脸往上赶吗?”
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徐熙对着徐狩说着,她是知道的,今日徐熙去了什么地方。
她恨慕玲珑,永远也不会喜欢对方,因为就是对方的存在,轻而易举的抢走了自己想要的,而她不屑一顾的人,此刻却又是,如同恩赐一般的,找上了自己。
她是知道一些关于那个五皇子和慕玲珑的事情的。
她也知道,宁妃寻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徐家的嫡女,而徐家,拥有可以和慕家作对的本事罢了。
对方要的只是自己的身份,而不是自己这个人。
她一直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的,不甘心。
“呵!”听闻此言的徐狩,却是冷笑一声,然后缓缓的靠近了徐熙。
周围还有下人走过,不过对这两个主子事情,下人自然也不敢干涉。
尽管当他们看到小公子掐住了小姐的脖子了。
“徐熙,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也胆敢来议论我的事情了。”
“徐熙,你可知道,我即使今日将你杀了,父亲也不会说我半分,不过是花费一番时间再去寻一个木头人而已。”
“而你也该比谁都清楚,想要取代你这个位置的人,数不胜数,永远不缺你一个。”
“所以,徐熙,睁大你的眼睛,也闭上嘴巴,看好该看的,永远不要去说不该说的话语。”
“她的存在,不是你可以去置喙几分的。”
“要知道,我愿意主动去见她,而你,哪怕无意出现在我的眼前,也是让我倒足了胃口。”
“嘘嘘嘘,别说话,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的眼睛中,可没有你表现出来的这般美好,里面有多脏,我清楚,你也清楚。”
“徐熙,别再试图插手我的事情,懂?”
最后一个字,调高了音量,也是将嘴巴凑到了徐熙的耳朵边上。
他刚刚说的这些话也就只有徐熙一人能听见而已,路过的人知道这两人如今的情况不大好,却也无法听到徐狩的话语。
他就是这般的警告着对方。
自己和慕玲珑如何,是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不相干的人去管。
徐熙,呵呵,不过一个傀儡而已,虽然自己,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想到了什么,将那个被掐的有些窒息的徐熙放开了,看着对方跪在地上使劲的咳嗽的样子,徐狩很是满足的离开了。
期间,徐熙一句想要反驳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
因为刚刚那短暂的时间中,她所见的,就是对方漆黑不见底的眼神,以及那反复恶魔一样的声音。
对方刚刚只要在晚一点放手,自己可能就真的死在了这里。
而刚刚路过的那些人中,哪怕见到了自己痛苦的表情,也无一人胆敢在这个时候上前询问半句。
这就是自己在徐府中,和徐狩的区别。
对方是徐业放在心上的人,而自己这个嫡小姐,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而工具,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一个真正的高贵的人呢。
“咳咳,咳咳咳。”嗓子很痛,徐熙有些后悔刚才挑衅徐狩了。
她只是一时的气不过所以才说出了那些话语,虽然都是出自真心的,可是在不同的人面前说出来,效果自己也是不同的。
而她也发现了,只要涉及了慕玲珑的事情,徐狩就会变得非常的暴虐起来,那瞳孔中不是人该有的神情。
哪怕是自己提起他那个疯子母亲的时候,对方的态度也是很倘然的,而在不久前,那个疯子的存在,还是徐狩心中不可碰触的底线呢。
“慕玲珑,你可真有手段的很啊。”如今这临安城中,所有公子最想见一见的小姐啊,便是非慕玲珑这个女子莫属了。
对于她那些褒奖的话语层出不穷的,而她徐熙呢,呵,在慕玲珑的身边,也变成了一个陪衬品啊。
可这又是,凭什么呢。
就凭对方,是真正的慕家小姐,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冒牌货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