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家,唯一可以帮助徐熙的人家只有自己,同样的,徐家唯一一个和自己联手而不会轻易被察觉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徐熙。
毕竟徐熙这个人吧,不是自己的亲姐姐,她这样的性格自己也一直看不上眼的。
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从不会主动的靠近,这一点他父亲很清楚。
马车转动着车轮子往前滚动,马蹄踩踏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有些沉闷,却是没有这马车里面的空气沉闷。
徐熙还在想着徐狩的话语。
他依旧不喜欢自己,可是却愿意帮助自己,这由不得徐熙不去多想。
他有什么目的,他想从自己这边得到什么。
他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乎都只是一个重复的疑惑,却一直回响在徐熙的脑海中。
可是她也清楚,徐狩说的话语都是真实的。
若只是凭借自己一个人的话,很容易就会让宁妃那边发现自己其实无法动摇自己父亲的想法。
若是如此的话,自己对于那两个人而言就是一个废物了。
废物自然不可能需要他们去费心思的,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是一个两边都容不得的存在了。
真正的无处可归吗。
她不想走到那一步,不过这也意味着,自己需要答应和徐狩之间的联手。
还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以为自己可以隐瞒一段时间,只要赐婚的圣旨下了,自己就安全了。
然,在看到自己对徐家的影响力之前,宁妃那边怎么可能会去求的圣旨呢。
如此的,自己总有暴露的一天。
只是,徐狩自己真的能信任吗。
想到自己曾经被徐狩那恶鬼般的模样吓到的时候,徐熙咬咬牙,狠狠的点头。
然后才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无法看到自己的动作了。
“好!”一个字,有些沙哑,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中使劲挤出来的一样,沉重的,压抑的,徐熙脸上再也不见刚才那般得意的笑容了。
反正不和徐狩寻求合作,自己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不如和对方合作,也许自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只是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吗徐狩?”还是问出来了,她着实好奇。
“为什么?”睁开眼睛,看着徐熙,那眼睛中是黑沉的,马车中的光线朦胧昏暗,而徐狩的眼底,丝毫光线都进不去。
那暗沉的黑色,粘稠的有些令人作呕,里面似乎有无数的鬼怪在其中挣扎一般。
只是一眼,让徐熙想要离开自己的眼神,手指却是使劲的握拳,身体的痛疼换回了意识,让她依旧看着徐狩的眼睛。
不能怕,即使怕,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表现出来。
她发过誓的,不能再让徐狩看不起自己的。
“放心吧,我不是为了你,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绽放出瑰丽的笑容,而那深沉的黑色也从徐狩的眼底散开,恢复了少年人清朗的模样。
蓝天一样的衣服包裹着少年人的身材,在这马车中增添了几分艳丽的色彩。
她说,蓝天一般的颜色适合他这样肆意张扬的少年人。
可是,真的合适吗。
“我约莫的,也只是为了自己罢了。”这一句话,声音是很低的,也许不是在和徐熙说,而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只是其中几分真意,也就只有徐狩自己能分辨出来了。
“我知道了。”
“合作愉快!”徐熙吞了吞口水说着,不知不觉的,自己的身体背后已经是濡湿一片了,可知自己刚才到底多么的害怕了。
当马车听在徐府门口的时候,徐狩先一步下车,头也不回的就进去了,那态度显然对作为徐家大小姐的徐熙很是不耐烦了。
徐熙晚一步下车,嘴唇抿起,眼中有几分怒火,却也不敢发泄出来。
徐家的下人见到了,倒也习以为常了。
大小姐和小公子似乎一直不对付呢,这两个人倒是有些水火不容的样子。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让自己所谓的心腹去告诉自己的父亲宫中的事情之后,徐狩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些发呆。
心腹,所谓的心腹,也不过是自己的父亲放在自己的身边的人罢了。
美其名曰,保护。
不过也许今日主动不让徐狩得几分闲情逸致的,刚躺下去没多久,下人就来敲门了。
“公子,姨娘那边.......闹得有些厉害了,您,您还是去一趟吧。”
下人的语气有着些恳求。
“行了我知道了。”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起身往徐府的里面走去。
幽静的通道,有些荒凉了,这个地方,徐府的人来的也不多。
进屋子的时候,那个女子这一次倒是抱着一个布娃娃了,嘴里一直喊着宝宝乖的什么的。
门在身后关上,屋子里只有徐狩和这个女人,大步走过去,然后直接将那个布娃娃拽过来扔在了地上。
“这若是你的儿子的话,就不要让人来烦我。”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再试图打扰我,否则,徐府将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
也许他还顾念这什么东西,所以才将自己的母亲放在这个徐家后宅中,哪怕不见天日,他也是在自己的身边的。
只是近些时候,她的行为和动作,倒是让自己心中的那份顾念,愈发的轻了。
或许,从头到尾就不该有那样奢侈的念头吧。
“哈哈,哈哈,我的宝贝来了啊。”一把扑过去,将徐狩抱住,然后拉住徐狩的头发,想要将对方的头放在自己的怀抱中,像是喂自己的孩子喝奶一样。
头发被揪的有些生疼,徐狩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没有挣扎也没有痛骂,就是静静的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
她这个样子已经很久了,久到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她正常的时候是怎样的了,又或许,她就没有正常的时候。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想要杀害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呢。
“宝宝,我的宝宝,我的狩儿,宝宝乖乖,娘亲爱你哦。”
“来,来,亲一个嘛!”
“啊,我的狩儿真乖。”
依旧是疯言疯语的说着话,女子的眼神很是浑浊,头发也是如同枯草已经纠缠在一起。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指甲也有些时候没有修剪了,明明是一个活人,却是如同一个死人一般可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