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虽然有些不乐意,不过毕竟是贵客啊,还是跟了出去,只是那表情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让大师见笑了。”待三人离开好,玉妃歉意的说着。
他的儿子他知道,今日这般闹腾,大部分原因,还是出自于他对佛的不信吧。
佛的存在与否,谁也无法断言,信则有不信则无,显然他就是一个不信则无的人了。
“不,娘娘过谦了,这些事情本就不得强求。”
“随缘便是,缘分到了,便也信了。”无心大师自然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责怪几分了。
若是因为自己信佛就强求其余的人也信佛,这便和他修的佛法背道相驰了,可是会沾染可怕的因果。
佛家讲究因果报应,所以能不沾染,就不要去碰触的。
“娘娘,可否容贫僧多问一句。”
门是开着的,三人的身影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就连那絮絮叨叨的话语也听闻不到了。
“大师请直言!”玉妃一愣,无心大师在犹豫着什么。
“贫僧想知道,那位慕家的姑娘,可是娘娘您为殿下选择的日后的伴侣。”
“啊,您说玲珑啊,我很喜欢她,不过凉城在婚姻上的事情由他自己做主,所以这个媳妇是他自己找的。”
她对自己的孩子选择妻子的唯一条件就是两情相悦,对方的家世什么的那都是次要的。
一场没有爱的婚事,对两个人而言都是折磨。
“慕小姐她的命格,很是奇怪。”仿佛是思考了一番才说出了这个词语。
奇怪,是的,奇怪。
断断续续的,隐约不可见,却又在不可见的地方能够接上。
即使是他,也无法看得清那条线所走向的方向到底通往何方。
“奇怪吗?”玉妃重复这个词语,然后看着无心大师笑了笑:“无妨无妨。”
“再怎么奇怪的命格,我家城儿喜欢就好。”
“而且这个丫头,约莫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她对慕家的事情也是听说一些的。
一个娘亲早逝的女孩子,被府中的姨娘假意的示好所欺骗,小孩子无法分辨真情实感,而长大后的丫头,懂得了一切,却也显得有些可悲了。
她的城儿是,虽然不能说非常的幸福,可是父母都在,而且她会护着自己的城儿的。
说到底,那个丫头在这临安城中,能信任的人真的很少,如今城儿既然选择了人家,她自然不会抗拒的。
而且说起来,自己对这个丫头也是很喜欢的。
聪慧懂事,细心谨慎,知大礼却又能省小节,不会因为外界的看法而改变什么。
她在很努力的活着,如此上进的姑娘,她有什么可不喜欢的。
“更何况,做媳妇的,婆婆喜欢,丈夫疼爱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东西,反倒是不用过多的在意。”
命格再奇特又如何,以后有更多的人护着这个丫头,再奇特的地方也能变得普通起来。
“娘娘说的是,倒是贫僧着相了。”似是这么个道理,无心又是摸着胡子说着。
只是他有一点没有点名,他曾经看到过这样的命格,只是那是在将死之人的身上见到过的。
人死的时候,所有连接现世的丝线都会断裂,所以当你去看一个将死之人的命格,就会发现变得隐隐约约的,看得见却又无法凝聚在一起。
而当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那丝线就会彻底的消失。
他能观人命格,却也无法擅自修改谁的命格,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存在,也许真的就只有那诸天之上的神佛了。
不过既然玉妃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他便也不多言了。
也许如她所言,这位姑娘从小受苦了,所以导致了命格改变也是有可能的。
后面说的话,就是围绕一些佛法的了。
说起来了,宫中有一个礼佛的娴妃娘娘,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对方尊崇佛法,聊天的时候,偶尔的会用佛经的语录说话。
她的寝宫中更是有一座小佛堂,但是似乎没有听闻过,她曾到过这皇家寺庙中来上一炷香的。
反倒是她这么一个平日里得过且过的人,每年必定会一日来这里求愿或者还愿的。
也许,即使是礼佛,每个人采取的方式也是不同的吧。
不过关于娴妃事情,玉妃不甚了解,准确的说,一直安静到待在自己的寝宫中养病的玉妃,和宫中的诸多妃子都没有过多的交情。
能够在后宫那样复杂的地方独善其身,对于玉妃而言,已经是很是困难了。
明面上她虽然不得宠,可是只要她的城儿在,那些人就不会将视线从她的身上转移走的。
她每年来这寺院中,大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城儿祈愿的,愿他平安顺遂,愿他能寻一心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