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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靠近了夏日,白日也变得长了起来,用过晚膳的娴妃,看着屋外那昏黄的天色,神色淡淡。
过会她便需要礼佛了,虽然有些不记得最初自己到底为何选择礼佛这一途径了。
只是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这些个事情早已经成了自己的习惯了。
“娘娘,净手吧。”宫女花枝将水盆端过来放在桌子上。
“嗯。”将手伸出去,花枝将先娴妃的袖子卷起来。
“咦,娘娘,您这里是怎么了,撞到哪里淤青了吗?”指着娴妃左手手腕上方一点处问着。
手蓦的僵住,低头看了一眼,见着那熟悉的印记之后,原本淡淡的神色忽然冷了下来。
直接将花枝的手拂开:“滚出去!”
这是迁怒,她知道,花枝却也知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出去。”差点被对方打到的花枝手指抖了抖,然后恭敬的低头退开。
离开的时候更是识趣的将门给关上了。
屋子里的光线瞬间变得暗淡起来,那印记也就变得不明显了。
坐在椅子上良久,她的手指一直按着那印记,神色悠悠,甚至有些痛苦和怒气。
为何这东西就是去不掉,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
即使遮掩,也是无法永远的看不见,总有那么些日子忽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提示着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娴妃才站起来然后将屋子里的烛火点燃。
橘黄色的火焰让屋子里变得明亮了些许,窗户处透出的微光告诉她,天色已经真正暗下来了。
走到自己的梳妆台钱做好,打开自己的首饰盒,里面的都是自己常用的一些首饰。
很素净,大多都是一些淡雅的颜色,很符合她如今礼佛的这个性子。
礼佛的人,怎么会喜欢那些大红大紫的东西,这些浅淡的颜色才是符合她的,一如她衣柜中的那些宫服,都是一些淡雅的颜色。
娴妃是一个佛性的人。
娴妃性格平静,很好说话,更是与人为善。
娴妃娘娘是一个好人,和这宫中的诸多人都不同的。
这是她听过的那些人对自己的议论,很符合她的心意,也是她希望别人这般认为自己的。
自从自己顶替入宫之后,她就逐渐改了性格,然后将自己淡出那些人的视线。
没有子嗣傍身,又不争宠,整日与佛为伴,性格又好,这样的女人人人都喜欢。
而这样的女人,更是在这后宫中没有什么威胁性。
虽然最开始很多人觉得这只是她的伪装,那个时候,自己的这个宫殿中可谓热闹的很。
时不时的被安插进一些人来,自己知道,不过只是选择看不见罢了。
最终那些人都逐渐的消失了,只因为那些人确认了自己对他们各自的主子没有什么威胁性。
而如今,宫中几乎没有人将自己当一回事。
这也正和她的意思。
她入宫可不是和那些女子争宠的,即使是偶尔的侍寝,她也只是敷衍了事。
反正那个皇帝的心中没有自己,对自己也不过是碍于自己的妃位的敷衍而已。
宫中的日子其实很悠闲,没有事情找到自己的头上,没有人来寻自己的麻烦。
自己过得清净,至于她真正做的事情也没有暴露,一起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