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唇,把架子上那套衣服拿下来。
宽大的t恤,还有宽松的休闲长裤。他的衣服。
那人的背影专注。
他面前,画架上的画,很美。
他的画,总是很美。不是么。
小小的脑袋,凑到他的肩上,细细去看他的画。
幽幽的清香传了过来,肩上一凉。
她来了。微叹一声,慕新砚转过身,却瞬间怔住。
小小的她,裹在他的衣服里,那是他的家居服。那t恤,对她来说,是过于宽大了,她的肩就这样一点点露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散了一肩,水滴,泫然落下。
好不容易聚集的灵感,再次被她打散。
慕新砚苦笑。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她,有让他想抱进怀里的冲动么?
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穿上。”
沈小兔一怔,点点头,乖乖套上,估摸他是怕她着凉了,心里甜滋滋的,又凑到他旁边去看他的画。
“小兔,对于这个,你似乎懂得不少。上次,你手里的颜料,市面并不多见。”
他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她却几乎被他吓出心脏病来。
这男人,什么眼睛,这么辣。
她的母亲,苏离。是画坛久负盛名的天才。画风奇异,画技却是令人惊艳,传说她八岁时临摹出的名家作品,便可乱真。
只是,她的母亲,死于先天性的骨髓疾病。
父亲并不爱母亲,他们很早便离婚,她同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男人对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但她知道,他不过是爱屋及乌。母亲死后,男人自杀,她便进了孤儿院。
说是父母车祸身亡,不过是院长妈妈和悦姗姗为了掩饰她的疾病想出的掩人耳目的借口。
如今,她亦不能说她自小跟着母亲苏离一起画画。这个男人,不会不知道苏离。如果他知道,他会猜出她的病。
她不想那样。
“我只会看一点,不会画。院长妈妈有个朋友,是个名家呢。假期到那伯伯家玩,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颜料,好像不是一般的水粉水彩,看着好玩,就问他要了。”抬头,对他调皮一笑。
心里一动,手指在调盘里蘸了颜色,往他脸上抹去。
慕新砚挑眉,反手握住她的手,微一用力,把她抱进怀里。五指轻扣,那颜料便抹到她的小脸上。
沈小兔气煞,拿小脸去蹭他。
“小兔,你这转移视线的方法有待改进,嗯,知道没有?”
沈小兔一呆,满脸黑线。
带点邪魅的话语,俊美的脸,他的瞳,黑如墨。
她的心跳,便又漏了一拍。眼珠一转,咬唇小声道,“这样呢?”
小巧的唇,凑到他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心跳,继续如雷一般强烈。
“可以。”低哑的声音响起,她的脸被轻轻勾起,男人的唇,追了上来。
他坐在椅子上,她被他抱坐在膝上,紧紧固定在他怀里。唇,一旦沾染上,似乎便无法轻易分开。
不是没有压抑过。
可惜,她太不乖了。
她的唇,温温软软的,那感觉很好。
直到她的气息渐渐急促起来,他才稍稍放开了她。
她的唇微微红/肿,清纯的她,低头羞涩的婉转,此刻有了姣妍的媚态。
只让她休息一会,或许,连半分钟都不到,便再次吻上了她。
抵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微微推拒着他,似乎在控诉他的粗/暴。
从没有对谁产生过的情/欲,在这一刻急剧扩张。他的墨瞳越发暗了。
他的唇,移到她的颈项,那刚才在黑暗的楼道里经历过的微痛的感觉,又蔓延开来。
沈小兔颤抖着,呼吸骤然滞了下来。
似乎嫌这样的触摸还不够,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背。
沈小兔只知道这刻,脑子完全空白。
他的眸,无意间落在那画架上还没完成的画。
小桥流水,深处有人家。那是一幅国画写意。
嗯,这一期,只好让稿子延迟吧。这时,已经再也无法离开。
是情还是欲,已经分不清。
她的眼睛紧紧闭上,长睫轻缠。
慕新砚把她横抱起来,往房间走去。却在这一刻,听到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嚣张。
沈小兔惶恐的睁开眼睛,一下子从他怀抱跳落下来。
慕新砚眸光轻瞥一眼,女人已靠在房间门边,瑟瑟发抖地整理着衣服。
他低咒了一声,走去开门。而她的声音却在背后急急传来。“慕新砚。”
慕新砚转身,却看见她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一张小脸早已红透了。
“我……”她咬牙,“你过来。”
他微微皱眉,走了过去。
“背后的扣子,扣不上了。”她几乎是哭出来了。
他一愣,唇角一翘,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快点帮我……弄好。”她那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憋出来的。
慕新砚无奈,微叹一声,她啊。
伸手把她搂进怀中,掀开她的衣服,帮她把那背后的扣子扣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