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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皱眉，一扯林微然，缓缓摇摇头，林微然狠狠啐了一口，二人便把满脸血的凌轩抬了出去。
门，关上。
她安全了。
沈小兔终于忍不住，啜泣出来。
身子连着被单被他抱入他的怀里。
他的吻，凌乱地落在她的发上，脸上。
大手，安抚着她光洁的背脊。
虽然是隔着被单，沈小兔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他吻上她的耳畔，声音低哑，一遍一遍地道歉。
可是，她恨他呢。
她只觉得脑勺的痛，刺的分明。还有心脏的痛。
晕眩。
有两句话，她想跟他说。
抬起头，满脸泪痕，一字一顿，对面前眼神写满痛苦的男人说：“慕新砚，我也不想看到你。”
“因为，我也恨你。”
当看到她满面泪水，几近赤裸地被束缚在床上，而凌轩在她身上，慕新砚那一刻的愤怒和恨意，就像当年看到哥哥的尸体一样。
即使要赔上自己，他也要把凌轩撕裂掉。
很多年了，再也没有尝过这样撕心裂肺的痛。
轻轻的一句话，却像是将他的心生生撕开一般。
她恨他。
印象中，感觉中，她应该是没有恨过谁。
现在，她说，她恨他。
“你再说一遍。”慕新砚轻声道，如她一样低了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里的萧瑟——突然，沈小兔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残忍。
伸手捧起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
脑里，却又闪过他与doris抱在一起的情景，突然明白了那种痛苦。
摇摇头，心中复杂万千。
被朋友背叛，被情人刺伤。
她有过瞬间的意识，听到过小广与凌轩的一些对话。
不多，但却让她知道，她这样的付出，终究还是抵不上小广的热恋。
他与doris，是误会吗。
想问他，却又不敢。如果他不在乎她，又怎会及时赶来，又怎会这样悲痛。
越是这样，越是害怕。
怕他终究舍弃了她。
如果她不曾看到这一幕，便不会遇上凌轩和小广，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场。然而，似乎又怪不得了谁。似乎，该怪自己。可是，她也痛
慕新砚只觉得心里又冷又痛，一直等着被她再伤一边，也许，他就可以冷漠相对，却见她早已泪流满面。
“你要恨就恨吧，可是你要不想见到我，抱歉，我办不到。”冷笑。
沈小兔怔愣着，泪水中，却早已看不清他的墨瞳。
“小新。”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回他的怀里，手也忍不住环上了他的腰间。
“对不起。”
“小新，我真的很害怕，我刚才真的，宁愿死掉。凌轩，凌轩。。。。。。”说到这里，她急了，哽咽着，咳嗽起来。
“那个畜牲，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小兔，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把怀中的人儿紧紧抱住，慕新砚声音又狠又冷。
她知道，他一定会办到。他的承诺，让她的委屈和害怕一起涌了上来。
“你去抱doris，我心里难过，我就到处乱走，被那人捉住，他的嘴很恶心，我恨死了他。”泪水，像滂沱的雨，把他的衣服湿润。
那抽搐的疼痛，又掠过他的心头。深深吻住她的眼，往日的骄傲和冷漠早已褪去。
他哑了声音。“所以你恨我对不对？”
沈小兔胡乱点点头，又摇头，“可是我现在不恨了，我很不起来。小新，你不要去抱doris好不好。他们说你吻了她。。。。。。”
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让她去看他的心。
“小兔，你信不信我？”
沈小兔哭着点点头。“不许骗我。”
“不会骗你。”他捧起她的脸，一字字对她说，“我没有吻过她。”
“可是，他们说——”沈小兔满脸疑惑。
“他们是谁？几个人？”
“两个，说是住在八楼的人，他们问我借手机，然后那女人说，他们到九楼，看到你和doris在亲热——”
她的话很凌乱，有些不着边际，但慕新砚还是立刻抓住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他嘴角浮起抹冷笑。
“他们是doris的人。那个电话应该就是打给doris的。问你借电话，有两个用处，告诉doris你已经到了。然后由另外一个人告诉你一些信息给你听。”
“当时，我和她在一起，她确实也曾接过一个来电。”
沈小兔半晌说不出话。
“可是，我看到你们抱在一起。”
“傻瓜，她给你的辣椒祸害过，脚下不稳，我扶了她一下，当然，她只是假装的。”
轻抚了一下她的背，慕新砚冷笑。
到此处，沈小兔打了一个战栗，才算对doris的心计有了一点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