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上,沈小兔小声道。
悦姗姗一惊,道:“回去睡觉啊。”
沈小兔脸部抽搐,“你这理由不太靠谱吧。现在几点啊。”
这下,悦姗姗的嘴角也微微抽了。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沈小兔坐起身,疑惑道。
“我们能有什么瞒着你?”悦姗姗心里叫苦,这女人平日迷糊不堪,遇事时却该死的敏锐。
“你赶快睡觉,别胡思乱想,他说他出去买点东西,估计就是去给你买吃的,他就差没把你当公主伺候了。”
“公主?”沈小兔哈哈大笑,末了,又把头枕到悦姗姗膝盖上,“我想他了。”
“真是受不了。”悦姗姗道,“你老这样黏着他,小心他有一天厌烦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想他。”沈小兔老实道:“说实话,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悦姗姗一怔,心里突然也划过了莫名的不安,像有某种不好的预感。才想着,淡淡的管弦旋律飘来,掏出挎包里的手机,却是一条彩信。她打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从床上弹了起来,沈小兔被她一震,头又磕到床头上,她低呼了一下,恼道:“悦姗姗。”
悦姗姗扯了个笑,脸色却惨白,眉眼间还藏了巨大的愤怒。
沈小兔奇道:“你的短信有什么来着?”
悦姗姗向后退了几步,笑道:“就那些恶搞信息。”
“姗姗,你在说谎。”看了悦姗姗一眼,沈小兔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静。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谎我分辩不出,我再笨,也知道,一定出大事了。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悦姗姗苦笑,以前当所有人都轻视沈小兔的绘画天份的时候,她就听苏离说过,沈小兔的触觉在某方面很敏锐,这一点上,沈小兔的父亲沈箫也很赞同。他们都深深爱着他们的女儿。两家靠得近,双方父母也来往密切,她曾听自己的父母闲谈时提到过,那二人是深爱着对方的,但很奇怪,后来却似乎出现了一些裂痕。再后来,他们离婚,两人分别有了别的人。那时,她和沈小兔年纪小,不明白,再后来,沈小兔的母亲猝死于爱尔兰。他的父亲一直有着别的女人。但悦姗姗有一种感觉,沈箫,那个似乎永远都风度翩翩的男子,和苏离,那个永远淡淡微笑的神秘女子,他们之间,必定有过爱情。
“姗姗!”沈小兔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
刚才的思绪便全都烟消云散。
现在她只能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放到背后。
“那上面到底是什么?”沈小兔皱起了眉,“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的语气有点忧伤,悦姗姗咬了唇,却只是别过头。
如果刚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沈小兔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悦姗姗有事情隐瞒着她!而且,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给我看。”她不管许多,便扑了上去,去夺她的手机。
悦姗姗本来就比沈小兔高,有身形优势,但她担心沈小兔头上的伤,不敢和她硬碰,沈小兔也是一赖皮的主,平日慕新砚也惯着她,越发把她惯得无法无天。
看着悦姗姗对她的伤有所顾忌,沈小兔便拿脑袋去拱她。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沈小兔嘿嘿一笑,脚丫一踢,便把那机子踢出数步远。
悦姗姗大怒之际,她已一溜烟跑过去把手机捡起。
漆黑的眼睛往屏幕看去,随即,苍白了脸色。
悦姗姗吓得跑了过来,夺过手机,一把扔到床上,把她搂进怀里。
“姗姗,这件事,原原本本讲给我听。”沈小兔攥紧悦姗姗的手臂,垂下双眸,哑了声音。
“还有,如果你今晚敢去赴这个约,我和你绝交。”
床上,手机的屏幕,依旧幽幽地闪着冷光。
一条彩信。画面上,沈小兔紧闭了双眼,仰面躺在床上,她,衣不蔽体。下面,附了文字。“悦姗姗,今晚出来喝杯东西吧,我们一起商讨一下这些照片应该要怎么处理。”
“他不是喜欢薛雪倩吗?现在把主意也打到你头上来了。”沈小兔喃喃道,“这照片,凌轩拍的对不对——”
“像他这种下流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悦姗姗冷笑,又赶紧柔轻声安抚她,“照片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沈小兔抬起脸,死死盯着悦姗姗,一字一句道:“告诉我,小新他到底去了哪里?”
临走前,林微然告诉过她他们的去向,面对沈小兔的质问,悦姗姗却不敢多说,她隐约猜到,他们现在的情况一定不太好。
“告诉我,他是不是找凌轩去了?”沈小兔死死摇晃着眼前最好朋友的手臂,“姗姗,我不能让他威胁到小新,你没有看到昨晚的情况,凌轩一定恨不得他死。”
“听到没有?不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求你,我求你了。”
悦姗姗咬牙,看见沈小兔头上雪白的绷带,惨白的脸色,还有眼里的委屈,泪水,心,颤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