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轩瞪大眼睛,正不敢置信局面被这么快扭转,把手机掏出来要做动作,却陡然被一股重力锁住了肩臂。
剩下的打斗,时间并没耗费太久。把与林陆两人纠缠的几个人也撂倒,慕新砚脚步踉跄了一下,最后却仍站得笔直,向站在在墙侧的女子一步一步走去。
鲜血,和汗水。还有,淡淡的笑。
沈小兔大叫一声,奔了过来,投入男人的怀中。两人紧紧拥在一起,他身上的血也染红了她的衣衫。
“笨蛋小新,很痛吧?”他身上的伤口,吓坏了她。刚才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坚强,在他怀中安全的气息里,悉数崩塌。从他怀里脱出,伸手去摸他身上血迹斑驳的地方,不敢用一份力气,泪水,扑簌扑簌,掉得极其凶猛。
慕新砚微微皱了眉,擦去她的眼泪,“好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宠溺,沈小兔想起他刚才所遭受的痛苦,心疼之极,哭得便越发凶猛。
“沈小兔,给我记着,回去和你算账。”
粗哑的嗓音在她耳际划过,沈小兔一怔,慕新砚已经放开了她,向前走去,那是凌轩的方向所在。
沈小兔皱皱眉,突然明白他刚刚说的是什么。刚才,她说,她要和他分手。其实,那也是不得已才那样说的。她话既出口,便已做好把照片发出的打算。一旦真的发了出去,她还怎么能和他一起。他的语气带着压抑了的怒气,沈小兔想想,也觉得后怕。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慕新砚身上。
林微然冷笑,朝凌轩做了个无声无息的唇语:你等着死吧。
凌轩簌簌发抖,对着地上躺着的人低吼道:“都他妈起来啊。”
被打翻在地的没有人可以站起,即使有,被刚才慕新砚的气势所震慑,他出手快而狠,谁还会傻到愿意再趟这浑水。
“慕新砚,你想怎样?你以为把我的手机拿走就行了吗?我早已做好了备份。”凌轩狰狞地大笑起来。
一记重拳狠狠地击在他脸上,慕新砚勾起嘴角,笑得明媚。
凌轩吃痛,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睁着眼睛看着他。
“悦姗姗,麻烦你,带她出去,谢谢。”
悦姗姗不明所以,但仍然点了点头,沈小兔疑惑,担忧地跑过去道,“咱们走吧,去医院,不然你会死掉的。”
低沉的笑在仓库中响起。
慕新砚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你跟悦姗姗先出去,我很快就出来。”
悦姗姗明白慕新砚是要把照片的事情解决,走过来,拉过沈小兔,低声道:“跟我出去。”
沈小兔一心想着慕新砚的伤,照片的事早就抛在脑后了,这时也明白了,深深看了慕新砚一眼,便跟悦姗姗离开。
慕新砚轻笑。
凌轩却越来越觉得恐惧起来。这个男人越是笑,眼眸越冷冽,那让人战栗的巨大压迫感,像阴影一般要把他吞噬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道:“我做了很多备份——”
“是我太愚蠢了。”男人的薄唇轻勾。
该说,他早已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只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她,他便如同疯狂了一般。刚才,那小女人的话提醒了他。筹码,其实早已握在一方,只是看谁更强罢了。
“凌轩,现在清算我们之间的帐,开始吧。”墨瞳,一片暗黑。
等到看到慕新砚手上的动作,林,陆对望一眼,陆白冷笑,“太对了。”
陆白的父亲是医生,打架不行,包扎倒是专业得很。沈小兔虽看不懂,但也只觉他的包扎手法异常干净利索。清理,抹药,包扎,最后,给慕新砚输了液。
这一番下来,也到了晚上。几个男人又在阳台里谈论了一些什么,林,陆两人便告辞,悦姗姗笑嘻嘻的也跟着要走。
慕新砚淡淡道:“微然。”
林微然点点头,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沈小兔看得糊涂,想得辛苦,呆了一下,想到悦姗姗要走,边说要和她一起。
悦姗姗妩媚一笑,然后手指一轻轻摇,道:“no!”
几个人奔出去,把门带上,动作异常默契,利落飞快。
沈小兔心想这下完蛋了,她没有忘记那人和她说过什么。从回来时,她便一直想问他们到底在仓库里怎样惩罚凌轩的。她和悦姗姗看到凌轩脸色大变跑了出去,离开。却又似乎,没受什么太过严重的皮肉伤。
一眼看过去,男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双腿优雅地交叠起来,拿了本美术杂志在看,似乎并没有留意她。沈小兔瞟了他几眼,慢慢挪起身子,蹑手蹑脚地向房间走了去。眼见门一关,就要成功了,一只手却横了过来,撑在门上。
沈小兔愣了一下,大叫一声,便向床上冲去,想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
还没有碰到床,却已经教人捞了起来。
“我要睡觉。”沈小兔两手盖上眼睛,手指又露出一道细细的缝隙。
“行,先把帐算完。”慕新砚在床侧坐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