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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妻子的忌辰,请不要多生事端,否则请不要怪沈某不谙待客之道。”他沉声道,声音里带了冰冷。
恩赐扬眉一笑。“妻子,呵,多么冠冕堂皇又讽刺可笑的措辞。”
面对这个苏离临死前还惦记着的男人,他的怒火其实早已快要将他吞没,只是良好的教养和多年的社交经验,让他死死地将这怒火压抑住了。
“把这位来历不明的先生请出去。”他沉了声音,冷冷对几个仆人下了命令。
恩赐邪肆地笑了。“走?说完我想说的话,我自己会走的。如果这里不是苏离的灵堂,你以为我愿意留下么。”
夏瑶走上来,挽住沈箫的手臂,担忧地看着他。
他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又把她的手轻轻拉了下来。
恩赐唇边那抹嘲弄愈发深刻了。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沈箫的母亲,慢慢走了过来。
“请问这位先生是来拜祭我媳妇的吗?”老太太语气平和,问得礼貌,却还是带着卓然的风范。
恩赐微颔了首,对着老太太弯腰鞠了一躬,态度恭谨。“阿姨好。”
老太太点点头,轻声道:“那请先生随老太婆过来上一柱香吧。”
她又转向沈箫,语起加重,“阿萧,进门即是客,今天是苏离的忌辰。”
沈箫上前扶过母亲,对立在一旁的管家递了眼色。那管家立刻过来扶住了老太太。
“沈箫,你要做什么?”他的母亲厉声问道。
他冷冽微笑,眉宇之间是十分的危险诡魅。“把恩赐先生请出去。”
恩赐却神色不变,只徐徐击了几下手掌。一个同样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子。
“沈箫,这是当初你对苏离所做的。现在,我替她,统统还给你。”他迅速拿过那袋子,猛地撕开,又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用力一扬。
瞬间,空中飞舞了无数的信封,色彩却明艳无比。其中一些,狠狠地落在他的脸上。
在场的人,无不惊骇了,不知那恩赐有什么意思。
沈箫怒极,却是一生冷笑,手指微微动了动,抓住其中一个信封。
今天,势必要打一场架。
到此刻,他才终于认清了心中的魔,他如此痛恨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苏离死前还心心念念着的的男人!只是,当目光碰上手中的信,他神色一变,身子竟向后踉跄了一步。那上面是苏离的字。那样熟悉的字迹,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
阿箫收。
信封的左上角是一个小小的数字:37。
他紧皱了眉,再也无法佯装冷静,上前一把扯过恩赐的衣领,沉声道:“怎么回事?”
恩赐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讥讽道:“沈先生,你并非不识字,又何必来问我?难道你自己不会看一看苏离都给你写了什么吗?”
他咬了咬牙,良久,挥开了恩赐。手指,颤抖着打开了信的封口。心中的战栗和不安似乎在心头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慢着。”恩赐突然止住他,冷冷一笑,“在看苏离的信之前,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他倏地抬头,冷笑,“恩赐先生,还有什么没有说,请你一次全部端出来!何必这样藏藏掖掖地卖着关子,不觉得好笑吗?”
恩赐轻哼一声,目光冷冷,凝向前方沈小兔手中已经捏皱了的画像。
打这男子进来,脸上便一直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现在却寒眸深凝着,眸里飘着淡淡的悲伤,一时间,所有人都怔愣了。
“苏离,对不起,最终,我还是辜负了你的所托。”恩赐轻轻笑,笑得云淡风轻。
“沈箫,私藏起来那封信的,其实并不是苏离。”
沈箫大震,身子一晃,“不是她是谁?”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厉声问道:“你怎会知道?
恩赐放声大笑,他的声音嘶哑,低沉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