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驻城,你和她是分开了,是断了联系了,可你对她依然还是很不一般呀。
“寄匿名信的人,不是我。”心寒之余,却又仿佛有一股说不出的怒火汹涌地蔓延了悦姗姗的每一个细胞,她勉强克制住自己一触即发的脾气,简单地否认了一句。
“据我所知,这段时间,戴琳松她没有招惹过别人。而且那封匿名信,我也查过了,寄过来时的邮编是——”慕驻城紧紧盯着悦姗姗的眼睛,说出了六个阿拉伯数字。
六个数字,连起来恰好是她们公司的邮政编码。
可是仅仅是凭着这个,慕驻城就怀疑是她做的么?真的是荒谬至极!
心中的理智几乎就要磨灭了,但悦姗姗还是耐着性子郑重地辩解,“如果我真那么恨她,我会光明磊落地当面抽她两个耳光。我的性子,想必你不是不了解吧?退一万步说,假如真是我做的,我又怎么可能会那么笨,就近寄了信让人家去查?慕驻城,我以为你足够了解我,难道我在你眼中不但恶毒,还是这么低级的一个白痴?”悦姗姗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几乎都要吼出来了。
“或许,你是因为不喜欢她,所以一时冲动……”慕驻城仿佛想要尽量说得委婉一点,“人在生气时候做的事,当然不能够用常理的角度来看。姗姗,我知道,你要是像平常一样够理智够冷静的话,一定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不会轻易去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前途。你也许只是太生气了吧。姗姗,收手吧,放过她吧。”慕驻城漆黑的眼睛里,流淌出来的,竟是那般诚恳的神态,那感觉,似乎隐隐约约给了悦姗姗一种昔日两个人热恋之时的真诚。
只可惜,再诚挚的爱情,现在也终究败给了时间。而慕驻城,如今急急忙忙来找她,对她说了这么多的话,归根到底,却都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且他竟还因为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便将那莫须有的罪名按在了她的头上!
何其讽刺。
“是啊,就是我做的又怎样?信里说的都是事实,既然她自己做得出来这种不要脸的事,还不让别人说了吗?”悦姗姗不可遏制地笑出声来,冷艳的眸子透着寒光,笑声放肆。
原来,不论她说什么,慕驻城也已经一早认定寄匿名信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是她悦姗姗干的,甚至还在怀疑她接下来又要龌龊地在校内的bbs上进一步报复戴琳松。
无论她怎么解释都好,他也根本不会听进一个字,因为他在心里面,早已定了她悦姗姗的罪!
原来,她与他相识相恋这么多年,他从来就不曾认识过真正的悦姗姗!他可以仅凭一个邮政编码就给她定了罪,仅凭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否认了她的道德和人品!
“姗姗,你让我太失望了!”慕驻城猛地站起身。
“是啊,我让你太失望了又怎样!”精致的银叉无意识地划过了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悦姗姗昂首看着他,冷冷微笑。
慕驻城深深吸了口气,走到悦姗姗面前,“姗姗,听我说。从前,我以为戴琳松是足够清醒的,能够自动自觉地摆好自己的位置。但是我没有想到,她后来居然想用怀孕来要求和我结婚。我自然不会同意。不过,那孩子虽然只是个意外,可是说到底,我还是对她存有一点歉疚,所以今天我才会来找你……”
不想再听他的一句废话,不想再去做任何解释,也不想和这个男人再在这里耗着时间。从包里拿出化妆镜,悦姗姗对着镜子,用餐巾纸飞快地擦干净嘴边的冰激凌,又擦了些唇膏,起身准备走人。
“等一下,”悦姗姗刚刚拎包站起来,慕驻城已快步挡住了去路,皱起眉,疑惑地盯着她,“……你一直就有个习惯,受了冤枉委屈从来不喜欢辩解,每次总是要不屑一顾地一走了之。匿名信的事……难道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多么可笑啊,这么多年下来,他没有认清自己恋人的品质和人格,倒是对那些小小的习惯记得那么清楚。
“或许……是我太过分了……”慕驻城犹豫了一下,又强硬地抓紧了悦姗姗的胳膊,“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找出真相,还你们一个公道。”
仰着美丽的脸冷冷瞥了一眼慕驻城,悦姗姗完全不想再多停留一刻,冷声道:“慕驻城,你给我听清楚。第一,看在你帮过沈小兔的份上,刚才你那些愚蠢之极的话,我一概不和你计较。第二,你和那个女人的那点破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也麻烦你把她看紧一点,不要再总是随便放出来咬人。第三,你和我之间从此再也没有什么瓜葛,以后就不必再见面了!”
悦姗姗冷笑着,事到如今,需不需要用真相来还她的清白已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出了这种事,慕驻城的第一反应是对她的一再指控。
那么多年的时间,纵然曾经是那般的情深意浓,却在这么多年之后,还是做不到相知相惜,那么只能证明他和她如今连普通朋友都已经不适合做,现在,她已再无话可说。
“姗姗……”慕驻城沉了声音,仿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手却像坚固的铁钳,从身后环住她,牢牢地勒得她生疼。
不想浪费唇舌再多说一个字,悦姗姗直接取出包里的迷你型防狼喷雾,对准了慕驻城。可以连续喷射二十秒的喷雾器,足以制伏任何企图钳制住她的人。
慕驻城怔了怔,看了看周围一对对的情侣和waiter投过来的惊异目光,终于,慢慢地放开了手。
悦姗姗大踏步走出了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