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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眼里的沈小兔,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沈小兔。她看起来懦弱胆小,但她的骨子里,是有着一种深埋着的倔强,一旦爆发出来,会比谁都执拗,比谁都坚持。这一点,除了她的母亲苏离,也就只有悦姗姗深信不疑了。
但那种倔强,确实是埋藏的深了一些。因为,悦姗姗只见过那么一次。
那个时候,沈小兔喜欢画画。苏离是个天才,但她的女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少天赋。所以沈小兔画的画总是很不尽如人意,甚至可以说,很难看。
但是苏离那时却说,沈小兔也是有着天赋的。只是那种天赋,埋藏得深了一些,正如她骨子里深埋着的那一种倔强。
有一段时间,沈小兔每天都躲在屋子里面画画,不吃也不睡,只是专心研究着画技,悦姗姗找她出来玩她也不理。
那时候她郁闷地找到沈小兔的妈妈,“苏姨,小兔为什么不和我玩,一直在里面画画?”
苏离却是微笑着摸摸她的头,道:“小兔深埋的天赋和真正的脾气要一同出现了。”
那时她尚懵懂,不太懂得苏离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但是后来当她们都渐渐地长大,当她再次看到沈小兔的画,她便明白了,沈小兔的骨子里有那么一种倔强,一旦被挖掘出来,就会执拗得让人害怕。
看到悦姗姗脸上流着泪,沈小兔心中软软地疼了一下,但她还是转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悦姗姗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惆怅着。
悦姗姗一面自己流着眼泪,一面掏出电话,在上面噼里啪啦地按着。
林微然此时正在笑容满面地参加全体员工大会,刚一发言完毕,便收到了一条信息。他打开看了,霎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身边的慕新砚看出他脸色骤变,于是微微侧了头,悄声问道。
林微然将短信在下面拿给他看,手还在微微地发着抖。
看了悦姗姗发来的信息,慕新砚眸色也是一沉。凝视了良久,他恢复了平常状态,淡淡道了一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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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兔的小屋。
鹅黄色的灯光,俏皮可爱的房间布置,无不处处透着温馨的气氛。
还是从前的样子,一切都没有变,仿佛那些在她脑海之中挥散不去的记忆,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只是一场梦。
可是,心为什么却那么痛,痛到难以呼吸呢?
她终于明白,当年母亲是如何忍受着那样的绝望和痛苦,独自一个人承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但,同母亲不一样的是,她的绝望和痛苦,来得更加突然。突然到让她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被灯光折射出了绚丽的光芒,沈小兔拿起了那只漂亮的玻璃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眼泪,没有一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痛得要死,难过得要死,却没有一滴眼泪想要流出来。
她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太过悲伤的时候,反而没有了眼泪。
那么,她现在真的是太过悲伤了么。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起身走进卧室,从那个无人注意的小角落里翻出了颜料和画笔。
太久没有用了。颜料,已经干掉了将近一半,而画笔,也变得陈旧不堪,积满了灰尘。
想了想,铺开了画纸,调好了颜料,开始信手涂鸦。一张又一张,竟都是那人的影子。而那烈性的酒,也已经教她喝了好几杯。终于,她体力不支,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画笔从手中掉落下来,颜料脏污了干净的地板。
有轻微的声响传来,似乎是钥匙开门的声音。是谁?她家门的钥匙,慕新砚有,悦姗姗也有。
会是他吗?沈小兔努力地撑着身子想要起来看看,可是身子却不听话得很,软软的连一丝力气也没有。
“小兔,小兔……你还好吗?”是悦姗姗的声音在耳边。沈小兔轻轻一笑,不是他。
沈小兔,你真是一个傻子。到了现在,你还在奢望着他会来么。暖香在怀,他怎么会来到你这里?
悦姗姗暖暖的怀抱轻轻环住了她,将她扶了起来。
“怎么还喝酒了?”悦姗姗的声音带着责怪,还有着心疼。
“姗姗,我……我高兴啊……小新当上了万人瞩目的社长,还找到了真正配得上他的优秀女人,我当然高兴了……来,陪我喝一杯!我们来庆祝一下……”沈小兔低声地笑着,又要起身去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