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是要去哪儿?”宋长庚唤。
“九爷可还有事?”楚文萱回过头,满脸写着拒绝。
她的去向,与他何干?
“没事,只是随口一问。”宋长庚道。
楚文萱懒得理会他,径自向前走去,本以为可以甩开他,可没想到,他居然跟上来,堂堂一个王爷,难道要做登徒浪子不成?
一个恼怒之下,她说话也并未客气,“九爷有话直说,何必在我身后跟踪于我,您的所作所为,实在令我不解。”
“你误会了。”见她曲解自己,宋长庚连忙解释道,“不过是我去的地方,与楚大小姐顺路了而已。”
“抱歉,倒是我多想了。”
误会解除以后,楚文萱便不再理会他,一个人坦荡的走去了广觉寺。
望着身后那个人的影子,她的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她并非讨厌宋长庚,毕竟两人交集无多,只是每每想到他的结局,下意识的躲避而已。
她在前世总能听说宋长庚的美名,深受皇帝器重,文韬武略,又样样皆可的皇子,总是有众多追随者,他本该是个天之骄子,受万民敬仰的,她的前世也总这样认为。
可是偏偏好景不长,造化弄人,有着光芒万丈,荣耀辉煌的前半生,便注定会落一个凄凉惨淡的结局,如此截然不同,却又令人唏嘘不已,或许这便是命。
而这场悲剧人生的转折点便在大战期间的他却突然无诏回京,这个举动无异于是有违皇命,并试图谋逆的,皇帝会重重的罚他,也在情理之中。
自那以后,春风得意便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有悲凉落魄。
她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可却替他惋惜。
现在仔细想想,在他回京之日,两人似乎见过,那时的他下巴已有胡茬,不似以往骄傲肆意,在那以后,一切便不同了。
她本是同情他,可是自己下场更为凄凉,结局更为不甘,又哪里同情得了别人呢。
能够顾好自己,便万幸了。
遐想之间,宋长庚已经消失了,她的心里松了口气,很快便来到了广觉寺,白草见到是她,显然意外,“小姐,您不是说让奴婢过一会儿去找您,怎么却先来了?”
楚文萱道,“我的事情都办妥了,等在那里也很无聊,所以看看你进展的怎么样了。”
要不是宋长庚无事找事,扰她清静,她还要做很多事呢,可惜今日没做完的事情,只能改日再来,只是谁知道会是哪一天。
“奴婢刚刚替老夫人祈福完毕,准备等一下就走了。”白草道。
“既然好不容易来了这里,也替自己祈个福吧。”
想想她的前路茫茫,楚文萱总想替自己祈福,算是祈求老天手下留情,让她别再遇见崇明,或者两人此生再无交集,让她顺遂的过完这一生,便足矣了。
“是。”
白草陪她,重新走入佛堂。
楚文萱倒也不期望,真能求仁得仁,无非只是图个心安罢了。
宋长庚回到了自己店铺,那里流风和烧饼也都在,见他现身以后,流风便道,“九爷,您的猜测没错,果然是有人要谋害楚大小姐,她的铺子附近便围了一群人。”
那群人里个个拿着长刀,眼神凶狠,都是会下死手的人,若非宋长庚一直跟着她,在暗地保护她,恐怕她早就遇害了。
“人都解决了吗?”
无论是谁,若是敢打楚文萱的主意,那便是离死不远了,宋长庚绝不会放过他们。
“已经处理掉了。”
流风做事向来干脆利落,既然发现有人图谋不轨,那就必须尽快下手,斩草除根。
“嗯。”对于这个答复,宋长庚很满意。
“九爷,楚小姐现在去了哪?”烧饼好奇的问,“是回楚家了吗?”
外面凶险万分,危机四伏,楚文萱还是早点回家好,但是家里同样有讨厌她的人,处心积虑想要害她性命,看来她的处境的确艰难,在哪生存都是问题,堂堂大小姐沦为成这样,烧饼不禁有些同情她了。
“没有,她去了广觉寺。”
宋长庚对于她的行踪倒了如指掌。
“怎么还不回家。”烧饼偷偷的嘀咕着。
“九爷,知道是谁想害她吗?”这个问题似乎才是重中之重。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应该跟楚家脱不了关系。”
宋长庚绝非无缘无故的猜测,毕竟楚文萱常年生活在楚家,鲜少有出门的时候,就算出去也会速去速回,从来不会惹事,她的仇人除了睿晟公主以外,便只剩下她的亲人,而睿晟早被他支走了,凶手是谁,已经不言而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