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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论如何不明白,只能够叹一句,楚家的事,当真复杂。
“九爷,如何处置他们?”
既然事情已经问了出来,这些假乞丐们也没必要留在这了,虽然受人指使,但是到底为非作歹,总该受点教训才是。
“他们自称乞丐,想必也很喜欢这个身份,那就让他们真正的变成乞丐好了。”宋长庚面无表情道。
他们存有歹心,竟然想要对楚文萱图谋不轨,已是罪大恶极,他能如此决定,也算从轻发落。
“不要啊…”
“就饶了我们吧。”
任凭他们如何求饶,到底是被带了下去。
“九爷,您在想什么?”
见宋长庚不断发呆,一直沉思,烧饼忍不住好奇问。
“我在想楚家的事情。”宋长庚说出了他的困惑。
“其实属下也不理解,楚夫人如何能看得下去,难道其中一人非此即伤,她就会开心吗?”
楚夫人是什么想法,恐怕除她自己以外,无人能够知晓,烧饼可猜不透。
“都是她亲生女,应当不会这般残忍。”宋长庚也只是猜测着。
“要说楚家的事,可一点都没比皇家的事简单。”烧饼感叹一声。
“我们不要在这议论旁人家的事情,出去看一看吧,差不多也可以上路了。”宋长庚带着烧饼走出去。
楚文萱本来安静的待在禅房,但是时间久了,觉得心头烦闷,便决定出去走一走,刚刚走到小院,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她猛然间回头一瞥,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后,不禁又是一愣。
“三文…”
刚刚念及这两个字,眼泪倏尔落下。
三文对她而言,不仅仅是崇明的仆人,更是她前世的倚仗,是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唯一看得见的一点光。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是往事一点一滴,在见到三文的这一刻,仍旧历历在目,如影随形。
她记得他分明是崇家人,理应跟旁人一样苛待她,对她冷眼旁观,冷嘲热讽,甚至践踏她的尊严,她已经做好了这些准备,可三文并没有这样做,他就像是一缕暖风,轻轻飘到她的身边。
他替她教训看不起自己并且欺负她的婆子,在得知崇明的妾室踩在她的头上,屡次欺辱她后,便替她给她们下药,让她们也受到教训,而且他会装鬼吓唬通房丫头,以及那些看见自己失势,就不尽心伺候的丫鬟们,也都得到他的惩治,可以说整个崇家肯为她做主的人,便只有他。
她始终都对他心存感激,感谢他的出手相助,默默关心,她本想报答他,可是一切都没有来得及,却听闻他的尸体被从井里捞出来,她不知道是否与她无关,可是自那以后,她便让人给他烧纸,让他在地府能够摆脱生前的窘迫,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而这也是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原以为此生不再见的人,居然以这种情形相遇了。
只是…他分明是崇明的人,为何会对宋长庚俯首帖耳呢?
难道前世与今世的情况,有了偏差?
“楚小姐好。”
毫无头绪之际,三文已然来到她的身边。
“你可是叫三文?”
楚文萱想知道她猜测的是否正确,连忙问道。
这件事很重要,她必须问清楚。
“小姐认识奴才?”三文震惊。
“不。”楚文萱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那倒是奴才的荣幸。”
三文微微点头,和她打过招呼以后,很快便离开了。
虽然只有简短两句交流,可楚文萱十分确定,这就是她认识的三文,他的本性没有改变,两人这一世尽管不相识,可每每见到他,总能想起那段黑暗又带着一丝美好的岁月,让她心惊肉跳之余,却也心存感念。
“你认识他?”宋长庚走上前,问。
“只是觉得眼熟罢了。”楚文萱笑了笑,“他是九爷的人?”
难得见她对他面带笑意,宋长庚很高兴,“是。”
“能够跟在九爷身边,我想他会得一个好下场。”
楚文萱这句话并不是对着宋长庚说的,而是讲给自己听的。
她希望三文能本本分分的跟着宋长庚,这一世能得到善终,这样她才不用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楚小姐很关心三文。”
楚文萱抿紧了嘴唇,没有作答。
“那些人我都已经处理了,你应该安全了。”宋长庚又说道。
“多谢九爷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