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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华灯初上。乐陵国帝姬与大皇子十岁生辰,国主大设宴席,邀百官,皇都百姓同庆之。
孤月点星,露天席宴,琥珀美酒,觞觥往还,咸尽于欢。翡翠玉盘,珍馐鼎食。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丝乐不绝。
目睹眼前这场豪奢盛宴,身着华服锦衣的钟离宏渐渐散了兴奋劲,百无聊赖地拨弄起食案上的果盘。
因为年幼而不允许饮酒,所以钟离宏的食案上便没有摆放酒具,他随意地捡起一片甜瓜扔进嘴里,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坐得端正雅静的沐锦。
沐锦身穿金丝锦绣条纹的华裳粉裙,微笑地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夸赞溢美之词,显得尊贵无双,落落大方,却又谦逊有礼。
“皇姐有好多人喜欢呀……”坐在钟离宏身边的二皇子钟离逸艳羡道,转而失落地低下头,“不像逸儿,父王母后很少来看望我……”
钟离宏一愣,这些日子,他也听过皇宫内的各种幸秘,比如这二皇子乃宫女所生,不得皇帝皇后喜爱。
二皇子不知自己身世,单纯地以为父王事务繁忙,所以极少来看望自己。
钟离宏突然觉得自己嘴里的瓜果索然无味,支吾着安慰了钟离逸两句,便借故离席透气。
碰巧钟离逸也困倦了,打着哈切跟着钟离宏一起离开。
远离宴席之后,钟离逸由嬷嬷带回华清宫休息,钟离宏则走到安静无人的池塘边。
钟离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舌头不小心触到嘴里的牙齿,发现牙齿有些松动,舌头一抵,牙齿越发摇摇欲坠,嘴里弥漫着血液的铁锈味。
“卧槽!我牙齿要掉了!”钟离宏捂着腮帮子,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这时默默跟着身后的小德子安抚道,“殿下莫慌,换牙而已!奴才这就回宫拿帕子与清水给你漱口。”
“快去快去!”
钟离宏赶紧挥手,小德子离开后不久,池塘假山后突然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今天盛宴特许大臣携家属进宫,所以有孩童打闹也不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