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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平旦时,烦心忧思疑难疑

展昭清楚白玉堂的弦外之音,缓声道:“可还记得刚才说的,佛塔之上视野太过开阔了。”他一眼就能看到催命三郎的屋子,可以说那屋子门一开就是正对着佛塔,中间什么遮挡物都无。十日前死了个恶少方不宁,一箭被射死,倘使催命三郎与他死于同因,怎会对的天外来箭毫无提防。

佛塔能一眼看到催命三郎的屋门,反之亦然。

催命三郎是个糙汉,但也是个沉浮黑市多载的谨慎人,不可能在明知有人要杀自己时疏于防备。

他被轻易杀死,只能是全然的意外、一无所知和料想不及。

二人短暂的静默里,展昭望着他轻声:“玉堂觉得眼下之事,有几成可能是勾龙赌坊在你我面前自曝其短,从而摆脱干系、洗清嫌疑?”

白玉堂闻言哂笑,抬起的双眸闪着冷光,竟是笃定道:“并无可能。”

他侧回脸,隐含锐煞之气的目光落在黎明前的夜空,“处处皆巧合,但今夜生了两桩意外。”白玉堂抬手指了指展昭的后脖颈,“病太多此处的标记是金乌绕日,他是掩日教的人,这是我意外所得……”他停了一下,单手扶着怀里的刀,“二是嫂子认得金乌绕日,且捉住了今夜在勾龙赌坊的秦苏苏。”

“猫儿。”白玉堂突然低唤了一声,又静默不语。

展昭想了想,含笑轻轻握住了白玉堂的手。

掩日教是秦苏苏所立,与白锦堂、云静翕皆有干系,此事白玉堂非是不为所动……恰恰相反,他心头烦乱,只是不肯在秦苏苏面前服输示弱罢了。他不知从何想起、不知从何问起。那可是他亲大哥!白锦堂名扬江湖太早、走的也太早,因而今日回首,怎么看都是徒留一地捡不起的碎末、捉不住的云烟。

展昭轻声接过了话,“假若边关黑市本就是勾龙赌坊所为,今日太原城中种种巧合亦是早早筹备的引路之局……秦侠士今夜不该出现在太原。”他的嗓音像是平静又温和,像是冬雪寒夜中燃起的一把柴,又像是长途跋涉归来的旅人饮下的第一口热茶,“不说白大夫人这意外所为,秦侠士来此,便有可能被发觉、也叫掩日教牵扯其中。”

而既然要摆脱勾龙赌坊的嫌疑,又怎能自乱阵脚。

白玉堂沉默片刻,忽而拧起眉,转了话锋道:“今夜唐无影与秦苏苏是一道的。”

“嗯?”展昭诧异地抬眼,也想起二人那白衣纹金线的外袍。

唐无影是从勾龙赌坊后院……展昭恍然:“唐公子是为秦侠士遮掩踪迹。”难怪他总觉得当时偶然瞥见的华衣公子似是个高瘦之人,他确有意躲着他们……只是之后,秦苏苏被毫无预兆赶来的沈嫮逮了个正着,这才被迫现身。

“但渝州之时,唐公子与秦侠士该是并不熟识。”展昭迟疑道。

而且唐无影那性子冷薄无欲,仿佛于这世间无所求、也无所谓,金银财宝、功名利禄视若粪土,能有个采花大盗的江湖名声兜奇幻至极,遑论与人搭上干系,为秦苏苏出面办事。

唐无影说是一桩买卖。

可世上排去那唐珞琼,还有什么能打动唐无影?

“许是另有渊源,渝州之事过了多一年有余。”白玉堂对此不甚在意,随口道,“指不定是因唐门宴上,秦苏苏扮成白爷模样哄骗那唐门小娘子……”说起这事儿,他心口还有几分气没消。秦苏苏那老狐狸那夜在唐门应下唐珞琼,要她答他三问,就接那桩结亲买卖,他只提了一问,随后便离了唐门,留下两问既是应了言出必行之诺,也是将这口锅甩给真正的“展昭”。

要不是唐门之乱了解,他们与秦苏苏还有是账要算。

展昭哭笑不得,觑他一眼,猜测道:“如此想来,唐公子急急从府州离去,该是和秦侠士有关。”

白玉堂略一点头,倒是因此想起了旁的什么,抿着唇道:“云静翕。”

展昭一怔,明悟道:“芍药姑娘曾言……云先生于西夏与她一会,点出她此行可寻得所求。”云静翕这神算先生,恐是掐指可知他们何时归来……若秦苏苏与云静翕交情不浅,他许是从中知晓,更甚去岁渝州一问云先生出门访友,许正是访的这位旧友秦曜之。

“今夜之事,”白玉堂靠在屋瓦上,皱着眉头、闭眼片刻,像是在踯躅用词,但神色并无犹疑,“猫儿,我笃定此事非是勾龙赌坊设局引路,非是因此局与府州折继闵之局相似……”

“我知。”展昭温谨低语,“白大夫人信他。”

“不仅如此。”白玉堂说。

展昭微微一笑,抬手一点白玉堂的眉心,“去岁渝州,云先生曾与玉堂做赌,寻得秦侠士下落。”

白玉堂沉默片刻,“秦苏苏此人……”他开了口,又难得没有轻易言辞刻薄,反倒是咽回了肚子里。许是尚且惦记着秦苏苏该是他亲兄故友,秦苏苏说自己不过是白锦堂满江湖旧友之一,不足挂齿,白玉堂又怎瞧不出沈嫮的欲言又止。这天下清风刀客的友人如过江之鲫,但能开口一称“望舒”的屈指可数。

千面郎君沈贺成拜访之时,口中也不过一句“白大当家”。

“他非是心热之辈。”白玉堂终是道,眯起的眼中冷锐分明,“面热心冷、不好相与。”

“可他于白大夫人、于玉堂,仍是不同。”展昭说。

不仅如此。

沈嫮与秦苏苏算得旧友,可已有十年有余未见,故人心变人不知。她能信秦苏苏是她本性如此,是她对旧年情谊的珍视。沈三娘再如何冷心冷情,闭眼念佛、不问世事,便是白玉堂之事也鲜有过问,她始终非是无情人。

但云静翕不同,那个用性命去换白锦堂零星岁月的人,无怨无悔地珍视挚友,乃至待故人幼弟也费心极了。他绝不会害白玉堂,甚至过于挂怀白玉堂的安危,因而不惜付出何等代价,险事处处隐瞒、替他周全安排、任他恣意妄为。渝州城中,云静翕让白玉堂寻得秦苏苏的下落,是知晓此事于白玉堂无害。

是云静翕与秦苏苏相熟。

不仅如此,不仅是沈嫮信任秦苏苏。

更是云静翕信他。

“赌一回又有何妨?”展昭含笑道。

既如此,白玉堂便是看不出秦苏苏到底是何底细,掩日教有何用意,旧事诸多隐秘……他信其一回,又有何妨。行走江湖,本就刀头饮血,若无先迈出的情与信,焉能换的回仁与谊,至多有眼无珠、热血错付时摔得粉身碎骨,也全了一场恩义。府州多疑非他们所愿,何必重蹈覆辙,庸人自扰、乱了道心。

白玉堂松开眉头,舍了那烦心思绪,神采飞扬道:“但掩日教与万魔窟的干系,白爷来日仍要一查到底。”

信归信,其中牵连甚广,合该谨慎求实。

展昭想了想,“勾龙赌坊今日被人算计,本该与边关黑市走货并无干系,那城中两起命案……许是为旁事身死?”若是只有催命三郎身死,姑且可认为是幕后设局人是为嫁祸,可偏偏提前死了个恶少方不宁。

“又或许,确是为黑市身死。二人皆是消息灵通,难免各自知晓了不该知晓的东西遭人灭口。只不过二人被灭口之前,二人不曾想过其中有何要紧,因而全无防备罢了。”白玉堂道。

“亦是有理。”展昭略略点头,过了半晌,复又生疑,“如此,这义庄藏兵被你我发觉,倒是他们故意送上门来的线索。不惜将藏兵之处暴露……所谋为何?还是我们想岔了,今夜确是意外所获?”说到这儿,他自己也被这番头绪梳理弄得有些困惑糊涂起来。

他们岂不是守着旁人造好的“线索”顺藤摸瓜,白白落入陷阱之中。

“……”白玉堂单手枕着头,也眨了眨眼,垂眉静思。

二人像是冷不丁进了死巷,一躺一坐好半晌无声。

转眼天就亮了。

第一抹曦光穿过云层之时,展昭和白玉堂又齐齐愣了一下,也不知想明白何事,陡然抬头相视,哑然失笑。

“……你这傻猫,专把白爷往沟里带。”白玉堂嗤了一声,闭上眼似要歇息,口中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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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常州快速通道大门渐渐关闭。

而我还在门外??????????????

!!!小天使的g又□□脸上了!!!!啊!!!!!!(惨叫)

关于我为什么没有在七月末开闸放水,因为我卡文了。

我还剩下八千字的存稿,而且我怀疑我要删掉重写(绝望地哭了起来)

写文好难啊。

没有小天使亲亲我就不起来了!

晚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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