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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条条状,半月缘起猜因果

他突然站起身,在屋顶之上,环顾这勾龙赌坊一周,牛头不对马嘴地一句:“……沈星瀚鲜有外出闯荡,此番远门北上该是头回。”

展昭侧眉望来,不解其意。

白玉堂示意地向下瞥了一眼,“展骐与沈星瀚该是素未谋面,因那卖身葬父的孤女……方才相识,牵涉其中。”比起被人无故引至太原,不知其中有何渊源地沈星瀚,展骐该是意外在那日到了太原城,又因恶少方不宁调戏民女也出面打抱不平……两个少年因此乍然结识、同道离去,本该是江湖一桩寻常又意气的美谈,却横遭祸端、落得如此生死难料的下场。

不知该叹命运的巧合,还是上天的戏弄。

当然,白玉堂并非为此长吁短叹而提起此事,在展昭有意出声辩驳之前,重新坐下了身道:“猫儿,催命三郎不认得展骐。”

展昭登时恍然,低声喃喃道:“……展骐也该是不认得催命三郎。”

既如此,展骐为何会跑来勾龙赌坊求救?

要么展骐是因沈星瀚……是沈星瀚让他寻求催命三郎相救;要么,是因那动手之人,故意让展骐前来。

后者尚且不论,毕竟若是动手之人所为,那展骐岂不是没被灭口不说、还被故意饶了性命放回,将线索送到勾龙赌坊,复又多此一举地盘算着诬陷勾龙赌坊。兜这么大圈子可能性也太小了些。

那么前者……生死一刻之时,沈星瀚托重伤的展骐前来寻催命三郎,定是认得催命三郎。

“猫儿,赌坊日夜不休。”白玉堂又道。

展昭一愣,环顾一周,明悟先头白玉堂起身看的是什么。

“十四日前夜里,倘使展骐倒在赌坊后门跟前,”白玉堂抬手一指赌坊的巷子,赌坊的正堂大门和后角门其实在同一条巷子里,与寺庙的墙隔街相望,“不可能没人发现。”

展骐那一夜又是从哪儿敲的门,却避开中人耳目,叫城中无人知晓这个少年郎的下落?

“那位……断哥,不像是说谎。”展昭迟疑道。

“倘使未曾扯谎,他口中所言的后门,便不是这扇角门,”白玉堂眯起眼,“这赌坊里定有他们这赌坊之内的人出入的另一扇后门,且非是外客来往之处。”既不被外人所知,那展骐如何知晓,又到了这门前?展骐与催命三郎并不相识,那这只可能是沈星瀚告知,换句话说,沈星瀚不仅认得催命三郎,且十有七八与催命三郎见过、有过确切来往——催命三郎是认得沈星瀚的。

“赌坊之人,避重就轻了。”展昭放轻了声音。

那位戴虎头罩的断哥,只说催命三郎不认得展骐,因半月前的意外牵连其中身死,却避开了催命三郎是否认得沈星瀚;沈星瀚倘使真的从那扇后门出入过,侯爷不可能不知;而后催命三郎寻人也不是因展骐寻上门来而大发善心,是为了救回沈星瀚罢了。

可沈星瀚初次远行,不知江湖事,又怎认得催命三郎?

莫非……他无端带铁弓铁箭离家出走,至太原,就是来寻催命三郎的?

纷乱的思绪在二人的脑子里搅成一团,展昭不由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全凭这些毫无实证的猜测,再继续猜下去也只是胡乱的联想,案子没查个明白自己倒是先被诸多揣度弄糊涂了。思及此,展昭手一松,又想起一事。

“掮客。”展昭低语。

他看向白玉堂,“撇开展骐与沈小公子的意外……催命三郎本就与黑市牵扯不清。”

白玉堂神色一动,轻哧道:“倒是叫他们一阵糊弄,忘了还有此事。”

他们本是为边关捉来的那些走货商人扛不住审问吐露的“掮客催命三郎”而来的太原,换句话说,催命三郎从一开始便是这幕后之人局中的一部分。无论他们是早早筹备后手,借“催命三郎”之名顶缸;还是因半月前的意外,对勾龙赌坊做局;又或是催命三郎本就是这黑市走货的掮客,是一颗被丢弃的棋子……勾龙赌坊也该是早就在局中,催命三郎之死,并非是置身事外之人因两个少年的意外被牵连其中。

“掮客催命三郎”这一线索,极有可能本就是幕后之人投下的祸水东引之计。

只是,其中半道生了半月前的意外,展昭与白玉堂已经顺藤摸瓜将往太原城来,幕后之人方才未免暴露、做局栽赃。

白玉堂按住隔在腿上的画影,语气冷冽,“……四日前白日,棺材送至飞鱼镖局,正是你我入城之时。”

“若此局一开始便是筹备着应付我们,让‘掮客催命三郎’之名从走货商人之口传入你我之耳,就该料到我们会顺此线前来太原。四日前发觉你我入城遂安排行事,不足为奇。”展昭微微颔首,又略有踌躇,“只是……”

“只是白日就能笃定夜里所生之事,未免太过未卜先知了些。”白玉堂点出展昭的猜疑,做局归做局,步步为营、引人入瓮,却不可能掐指一算将他们那一夜种种所行都猜得一清二楚,仿佛戏本上推演得角儿一般、在他们需要时粉墨登场——就算是被称为天下神算的云静翕也没有这种本事。尤其是……他的目光从底下的院子里扫了过去,赌坊前堂虽热闹非凡,可这藏着展骐的院落却空无一人,“变数。”白玉堂声音低而冷沉。

“病太多?”展昭低声问道。

白玉堂点了点头,又很快微微摇头,“不一定。”

尤其是,这其中最大的变数,病太多。

病太多的试探与挑衅、逃脱与追逐,乃至借那送丧队伍脱身,又跟至义庄,还好巧不巧的在众多棺材之中挑中了那一口藏着兵器的棺材……他一整日的所为都充斥着变数,相对应的,连带白玉堂的反应也是一种变数。

而这变数错了一处,那一夜种种巧合都不可能成局。

展昭这一问,问的是他们来之前的猜测,也是今日被辛四娘点破的试探——勾龙赌坊之中可能有内贼。此番揣测原因有二,其一正是病太多这一变数下致使的种种巧合;其二是杀催命三郎的时机。展昭曾夜登佛塔,发觉佛塔见那催命三郎的屋子一目了然,如此,反之亦然……催命三郎在白日里被一箭射杀,这时机只有他开门的那一瞬间,箭至人死,分毫不差,叫人怀疑那射箭之人对催命三郎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们赌那勾龙赌坊是被算计,是因秦苏苏可信。

但勾龙赌坊鱼龙混杂,可不只是一个人。

今日他们大闹勾龙赌坊,一是幕后之人既千方百计做局构陷,他们干脆佯装中计,演一场与赌坊中人不和的戏码,一观事态;二是见侯爷不在赌坊之中,试探试探这赌坊中的诸位,如断头二爷、辛四娘等人。要不是秦苏苏曾道,病太多乃是他义弟,本非勾龙赌坊中人,从其脖颈后的标记来看,他也确该是掩日教的人……展昭与白玉堂头一个疑心的就是病太多。

不过那辛四娘甚是敏锐,滴水不漏,叫人无从下手。

展昭想了想,抬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白玉堂的膝盖,“或许,我们想的太过复杂了?”

白玉堂蹙眉片刻,“那便反过来推测,”他旋即竖起一指,“倘使病太多那日并无试探你我……”

“催命三郎与方家少爷身死,你我定会查探此案。方家本就是幕后之人备好的幌子,家中藏有兵器账簿,折转一周多半能再探至义庄与勾龙赌坊。”展昭接着他的话推想,又伸手将白玉堂的手推出第二指,反过来道,“再倘使,病太多那夜未曾借送丧队伍逃脱,又或是逃脱之后未至义庄,又或是不曾打开棺材发现兵器……”

“我当夜所怀疑,仍是派病太多试探你我的勾龙赌坊。”白玉堂道。

“添之展骐重伤在此,但凡你我对勾龙赌坊有所疑心,这圈子总会兜回到勾龙赌坊头上。”展昭补充。

做局的机会太多了,从病太多下手或许本就是其中一条陷阱罢了。

不过……

“要你照这么说,病太多当日所遇该是连踩陷阱、一气呵成的巧合与运气了?”白玉堂反手一握,将展昭推他手指的手捉住了,挑起眉道,“这小子未免太得天独厚了些……说来,那假鸿鸣刀也是他捡来的罢。”他轻哼了一句,倒也没有再驳展昭这点猜想,只接着道,“方不宁十四日前身死,便有可能是给你我的陷阱之中,早早筹备的一环……”白玉堂径自低语,“也说得通。”

展昭好笑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反手一弹白玉堂的手指,叫他松开,“但方家究竟如何牵扯其中,恐是还得排查一二。”

他们今夜的推测全依托于十四日前的意外为起点,而沈星瀚与展骐之后,首先受害的便是方家恶少方不宁。万胜门尚且可能是三年来本就与勾龙赌坊有些干系,才被设局利用,那方家又是为何?总不可能是因那方管事有把柄在勾龙赌坊。

此外,传闻方家少爷在方家院落里被一箭杀害,展昭却不曾在仿佛附近寻见视野开阔、利于射箭的制高点。

展昭本欲今日前去方府再探,只意外先来了赌坊。

白玉堂知其打算,懒懒点了点头。

在赌坊苦等展骐醒来不是个事儿,二人将思绪扫荡清明,便吐了压在心口的浊气,准备分头而行,这便要并跃下了屋顶。不过一起身,白玉堂侧头看了一眼底下寂静的院落,忽然喊住展昭:“猫儿。”

“嗯?”展昭回头。

白玉堂不知想到什么,抬起手往下一指,挑起了一抹张扬跋扈又不怀好意的笑容,月光下见眸色灼灼。

“你说,他要是突然醒了……那设局之人,急还是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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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上一章的智障操作终于结束了。

所以上一章后来替换的正文小天使们看了吗?

为什么没有小天使冒头说爱我,莫非真的被我智障到了吗x

_(:3)∠)_

叹气。

去常州应该在两章叭,我先插个g。

晚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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