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禹满意地直起了身子,他完成了皇帝的旨意,得到了想得到的答案,那就是欧阳歙赴死的承诺。
这时却有一个声音大叫道:“夫子,您不会死!陛下就要赦免夫子,让我等仍有良师可求教,让尚书仍可传于后世!”
欧阳歙吃惊地抬头望去,只从牢房的铁栅间隙看到一个闪亮的光头,在黑夜中白得耀眼。
邓禹笑道:“欧阳公,今日一早,太学生千余人去宫门之外,向陛下求情哀告,请陛下下旨宽赦夫子,他们从早至晚守阙宫门,甚为辛苦,为首的便是这褚生。褚生,还不进来拜见夫子”
褚生便钻进牢门,伏地拜倒,欢喜道:“夫子,您不记得我啦?我是褚生,今日与诸位同窗为夫子守阙,因此陛下才命大司徒来看望夫子。”
守阙?千余人?
欧阳歙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他伸出右手,指向面前那个闪亮的光头,说道:“你你是褚生,褚生畜生!”
褚生道:“夫子您想起来啦?我就是褚生我只听您讲过一次学,我的《尚书》都是您的弟子所传,但是我见过您好几次只是远远地看见就被夫子的风采折服。能从夫子学尚书是学生莫大的荣幸。听闻夫子被执下了诏狱学生焦急万分,夫子乃一代学宗怎么能以罪加于夫子之身?学生与诸位同窗去未央宫守阙,守了一天,不见陛下下诏,学生便上前叩阙没想到这一敲门,还真的把大司徒给敲了出来。夫子,想必陛下有感于我等的诚意,又记着夫子的功劳,特使大司徒来宽慰夫子,夫子,您千万要保重,或许明天陛下便下诏,夫子便可回家了!”电脑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