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说了,请你前去和他一会。”王友山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祁奇动身,王友山立刻在前引路,带着他朝前方走去。
“祁奇!”罗嫣有些焦急:“你就这么走了,我一个人在这?”
“你先随巴穆的人去休息,等我和禽兽叔叔打完招呼,便回来找你!”祁奇朝她挥挥手,跟着王友山逐渐走远。
罗嫣气鼓鼓的站在原地,口中嘟哝,似乎是在问候祁奇的家人。
王友山在前,带领祁奇穿过密集的人群,和一个个帐篷群落,最终走进了一条生存在帐篷群宽阔的缝隙中的道路,其中人来人往,各色店铺应接不暇,却是一个大集市。
“祁奇小兄弟。”王友山回头看了祁奇一眼:“你觉得我刚刚说的那番话如何?”
“先生所说,自然是大有道理。”祁奇踌躇了一下,道:“但是我不太懂。”
“不太懂是正常的,你跟随药王长大,没经历过底层的辛酸,自然也就无法理解。”王友山淡然道:“这太行天中各色国家林立,每一个政权想要生存下来,都必须讨好百姓,稳定根本,所以大多会给予百姓足够的权利暖饱,甚至出台各种律法加以保障,所以那些生活在上层的世祖爷们,都看不清真相。”
“但是一个国家的政权,是由一个个家族,一个个大势力组成的,他们有自己的野心,有自己的私欲,又怎么会愿意和底层的百姓共患难,平等相交?他们的势力财富,还不是依靠对底层百姓的剥削得来的?这些都只是粉饰而已。”
“先生和我说这些,却是为何?”祁奇愣了愣,好奇道。
“没什么。”王友山摇了摇头:“毕竟是快死的人,心里有很多的话憋不住,总是要找个人说一说的。”
祁奇一阵愣神,这才发觉眼前的男子,身上也有着许许多多人所拥有的沧桑,
“到了。”很快,他们来到道路上的某一处,停下了脚步。
祁奇抬头看去,却是一座高楼,这种建筑在北境极为罕见,很难看到,特别是这座高楼,很明显的是内境的建筑风格。
这是内境极为出名的一家酒楼,名为沅桓坊,在许多城市中都有开张,生意极为火爆,许许多多的贵家聚会,都会将之作为第一选择。
只是不知为何,在北境的草原上也会有这么一家,而且看上去生意也很不错。
“这些年来,随着内境和北境接触的逐渐增多,北境对内境的文化特色也不再一昧排斥,我趁机在这里开了一家酒楼,生意极为火爆。”王友山笑道:“去吧,药王在顶层等你。”
祁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对于他是沅桓坊的老板这件事极为惊讶,而且直觉中,沅桓坊也绝不是普普通通一座酒楼这么简单。
什么酒楼,会选择在草原上开张?
“不过…”祁奇在心中喃喃自语,眼冒金光:“这么大的一间酒楼,赚的钱一定很多吧,如果能把它搞到手,那岂不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了?不过这家伙一副精明模样,看上去不太好骗啊…”
他很快便走入酒楼,顺着宽敞的楼梯一路向上,足足走了十几层,每一层都客满为患,这才走到顶楼。
“嗯?”来到顶楼,祁奇不觉一愣,这里的装饰不同于底下,并不显得辉煌,反而像是南方的小居,颇为淡雅,一张屏风绘画着孔雀图,横在楼梯前,隔绝了上下两层的交集。
这里显然不是客区,不做包厢打扮,通体若一,倒像是家宅,
“奇儿来了?”屏风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祁奇顺着声音穿过屏风,看见背后的景象,不由得气苦:“禽兽叔叔,我在草原上喝西北风吃沙土,你倒是在这里快活逍遥,欢喜得不亦乐乎啊?你还有没有人性?”
衣青跪坐在幔帐中,身旁朱红窗户大开,视野开阔,俯瞰着河边的景象。身前一张方桌,放着几盘小菜,他便在几位貌美侍女的服饰下,喝酒赏景,悠哉游哉,一副轻松惬意。
“果然是奇儿来了。”衣青回头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丝毫不觉得愧疚:“你这是误会我了,你从小就锦衣玉食的,舒服惯了,没有经历过苦难独立,若是以后出来行走,如何吃得了苦?我把你丢在草原上,就是要培养你独立自主的能力啊。”
“舒适是蚀骨的温柔乡,你不能被它乱了心志,还是让我这个作叔叔的代劳,替你赴险吧。”
“你!”祁奇气得脸色都黑了: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就能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出来的?
“你们都退下吧。”衣青朝侍女挥挥手,众侍女立刻起身退下,体态翩翩,一举一动都有规矩,显然经过专门的训练。
“坐!”衣青朝对面一指,那里同样有一份饭菜,只是没有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