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天告诉他,神庙虽然创造了自己,但自己却是因为草原人对安乐美好的期盼而诞生,这也成为了她的意志。可是神庙的作为,却并非为了赐予草原子民美好,而是为了统治草原,甚至穷极手段谋求天下,这其中充满肮脏血腥,与她的存在大相径庭,不可共存,生存于这样的环境之中,于她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她渴望逃离,也必须逃离,她的存在,是为草原寻求美好,而不是作为杀戮,作为实现神庙野心的工具。”
“但是仅仅依靠她一人,无法逃离神庙,毕竟神庙创造了她,却也因为五大神灵的存在而能够统治草原的信仰,拥有实现野心的底气,神庙为了将她掌控在自己手中,用尽重重手段,将她封印在庙中。”
“那时的谷布,心中大受触动,深陷情网的他,心中自然无比渴望着美好的未来,仿佛是不受控制一般,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可是神庙数千年以来,加持在安乐天身上的封印,实在是太多,也太强了,凭他一个人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坏。但是安乐天告诉他,不需要破坏封印,只需要使用作为安乐天神殿殿君的令牌,操纵最核心的封印,使之出现一丝松动即可,她有办法借助这一丝漏洞突破封印。”
“而她也答应谷布,只要她能突破封印,便竭尽全力,带谷布与他的师妹一起离开。”
“所以,你帮她了?”祁奇却是猜到了后来。
“安乐天的筹码,对于那个时候的谷布而言,实在太过诱人了,根本无法拒绝,在他的心中,反正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比翼双飞,白头偕老,纵使与神庙为敌又如何?他用尽自己的力量,为此身受重伤,终于帮助安乐天,使核心的封印出现了松动。”
“安乐天神殿的事宜,一直以来都是由殿君所料理,即便是对于神灵封印的检查,也是每过五十年才进行一次,虽说是由神庙大祭司进行,可安乐天作为神庙享有最多供奉的两大神灵之一,力量却远在永夜天,暴虐天之上,她的伪装,即便是神庙的大祭司,也无法察觉。”
“终于过了十年,安乐天神灵终于有了把握,一举突破封印,但无论是她,或是谷布,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神庙的力量无法估量,贸然突破,必然会引来神庙的围剿,那时功败垂成,一切算计都将落空,于是我们又等了二十年,终于,我们等来了转机,等来了一场令神庙发生翻云覆雨般的混乱的危机,等来了神庙大乱,等来了我们逃跑的希望。”
祁奇沉默了半晌,突然猛地跳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难道是…”
“那一年,百烁国儒门领袖,绝世大儒,画圣陆阳子一人一笔,孤身闯入巴图神庙,与神庙展开了一场事关生死存亡的赌斗,他修为通天彻地,三天三夜之间,连败神庙众多高手,甚至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神庙高手,一时间,神庙大半的力量都为陆阳子这一场赌斗所牵制,神庙的监察,终于出现了漏洞,而他们也借此良机,一举发力,逃出了神庙。”
“呼——”祁奇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中的惊骇始终无法按捺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想象不到,此行草原的原因,根源居然在于陆阳子,他与岳隆,这牛马不相及的两人,居然在无形之间,发生了这般改变命运的交集。
“可是神庙毕竟是神庙,数千年来始终屹立不倒的圣地,我们虽然成功逃跑,却也很快迎来了他们的追杀,在这个过程之中,谷布夫妻二人与安乐天也不得已走散,他们夫妻二人拼了命,在神庙的一次次追杀之中活着逃出生天,后来闯入了一处神秘的地域,仿佛不存在于太行天的世界之中,彻底甩掉了神庙。”
“夫妻二人来到那个世界,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找到自己心心念念所憧憬的仙境,于是就此在那里安定下来,生儿育女,日子过得虽然平凡,却其乐融融,让人不由得沉浸其中。”
“可是美好的时日终究短暂,谷布的妻子修为实在太弱,在神庙的追杀中又深受重伤,在勉力生下腹中的女儿之后,终究耗尽了最后的生气,就此离世。”
祁奇的心,不知为何也是揪了一下,仿佛能够感同身受,理解眼前男子当时心中那天塌地陷的痛苦一般。
“谷布在那座世界之中埋葬了妻子,本打算就此隐居其中,不问世事,可两个孩子从出生其,却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没有见过真正的美好,他不能那么自私,将两个孩子的未来一同埋葬在一个没有生气的世界。”
“而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你发现了自己的女儿,是当年一同逃离神庙的神灵,你曾经供奉的安乐天?”祁奇再一次猜了出来。
“是的。”谷布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毕竟曾经是感念于安乐天的伟大,成为神庙一员的少年,也还是希望,即便是逃离神庙的安乐天,也能将美好带向草原,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离开神庙的初衷。”
“离开那个神秘的世界之后,我们发现,原来那个世界,与太行天真的并不相连,我们在其中生活了三十年,可太行天之中,却过了七十年之久。我们在草原之上,已经没有了什么熟悉的人,没有了熟悉的记忆,但所幸,我曾经的部族还在,我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免得再度遭到神庙的追杀,让两个孩子在死亡的边缘度过一生,所以我不能告诉他们我这个老怪物还活着,但我也做了十足的伪装,成了幼年与部族失散的孩子,自此,我们在族中隐居下来。”
“你也没有告诉你的孩子,你真正的身份和实力,他们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祁奇轻声道。
谷布点点头,表示默认。
“祁奇小友,我告诉你这些,并非有其它的目的,我只是想告诉你,玉伽儿虽然是过去的安乐天,但也是我的女儿,她所种下的哭果,她必须去承担,没有人能代替。”
“但作为一个父亲,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她的周全,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祁奇小友!”谷布突然站起来,目光灼灼:“我可以答应你,让玉伽儿参与你的计划,为她曾经害过的人,你的长辈赎罪,我也会参与其中,尽力救出你的长辈,但我也会出手,拼死护住她的周全,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如果我出现了什么意外,你一定要救下她,不能让她殒命,更不能让她落入神庙的手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