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种预感,这个位置的主人,极有可能,便是王廷的棋子。
“看来都出现了…”看着祭坛上的五人,衣青点点头,对于空悬出来的座位丝毫不意外:“我们动身吧!”
陆阳子点点头,看着祁奇:“你自己多加小心!”
“先生放心。”祁奇点点头,表示注意。
下一刻,无形而浩瀚的波动微微荡漾,二人的身躯如同与虚空相融一般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就连气息都再无踪迹。
“不愧是画圣!”颜华庭感叹道:“画道相融与天地之间,已然达到天人合一之妙境,天地即使画中,若论修为,已然通神,我不及也…”
谷布更是一脸惊叹:“近百年不见,画圣风华,犹胜往昔。”
祁奇见两人离开,看了看祭坛上的人一眼,突然低下头,呓语般低声呢喃:“七爷,你察觉到那个人的踪迹没有?”
三地大幽法珠微微抖动了一忽,忽然变得温热,白无常略微激动的声音传入祁奇的脑海:“察觉到了,生死簿已经产生了共鸣,不过他的气息太过晦涩,一时间还找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察觉到便好…”祁奇却是松了口气:“待会若是交手,那人便拜托给二位了!”
白无常沉默许久,突然道:“驱虎吞狼,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又让我们帮你们铲除一个大敌,还让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你还是大赚了!”
“七爷您说什么呢?”祁奇一脸纯真:“我听不太懂…”
“嘿嘿嘿…”
祭坛上方,五大长老相互对望一阵,托莫札忽然看向达堂。他的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这一开口,声音同样温柔,令人如沐春风:“达堂长老,听说你最近病了,还病得不轻,为何不在内殿好生休养?这秋猎不过是一场例礼而已,年年都有,你何苦折腾自己?”
“何苦?你何必明知故问?”达堂冷冷道,语气之中布满杀机:“若是我不来,这族长的位子,你坐?”
“达堂长老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托莫札叹息着,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戚:“义父尚且尸骨未寒…”
“哼!”达堂冷笑道:“何必说这些漂亮话?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过是一个外族的贱种,若非老族长,你哪里来的资格坐在这里同我说话?如今你要报答老族长的恩情,自然是要拼命保下霍都了?”
“若是达堂长老愿意放过大哥,这族长位子,我托莫札拱手相让。”托莫札一脸的肃然,目光期盼,看着达堂。
“痴心妄想!”达堂一声怒喝:“放过岳隆,我阿爹的仇,谁来偿还?”
托莫札皱了皱眉,还要再说,却被其他长老打断话头:“二位,时辰已经到了。”
两人深吸一口气,各自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再说话。
那行将就木的老者颤巍巍站起身来,俯瞰四周,声音浑浊,却无比嘹亮,回荡与草原之间:“请圣火,点秋谷,行祭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