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的杀意无比森然,全部指向一个人——花末措!
天魔,乃是一种独立的生物,并不属于太行天这一方世界,而是来自于无人可知,毫无踪迹的某处隐秘世界,传闻那座世界,是大地之下,最为底层的世界,是天地初分,浊气降沉的终点,是最为阴暗的缝隙,无数芸芸众生的恶念,欲念萌发而后降临其中,孕育出无数的魔神,这些魔神在经历无数岁月的演变之后,优胜劣汰,最终形成了那令人闻风丧胆,仿佛代表着末日的至高魔神,天魔。
历史中,太行天曾经遭受到三次天魔的大举进犯,在史书之中,被定义为魔灾,他们的每一次出现,都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灾祸,太行天广大疆域每一处,无不经历着天魔的荼毒,无数的国家,无数的子民都在其中丧生,每一次,都是灭顶之灾。
若非到了最后关头,太行天的高手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最为庞大的势力垂死反击,抵抗天魔的侵略,力挽狂澜,恐怕太行天早已沦落为天魔的牧场,众生的地狱。
然而即便是如此,依旧无法消除人们对于天魔这一生命的恐惧,这股恐惧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血脉之中,随着繁衍而传承给子孙后代,哪怕经历了岁月的变迁,沧海桑田,依旧无法更改。
在太行天之中,所有子民无论实力高低,权势高低,无不对于天魔深恶痛绝,欲除之而后快,这已经是种族之间的冤孽,无法化解,所有代表着天魔的事物,都代表着太行天的仇敌,除了加已毁灭,别无选择。
“花末措,我本以为你我之间,只有派别之争,学问之争,却不曾想,你竟然如此的大逆不道,炼化天魔的身躯为己有。”扶桑落日弓之上,那一点白虹在闪耀到了极致之后,突然不断地收缩,凝聚,却不黯淡,光芒凝聚于箭身之上,所有的锋锐都凝聚于一点,连虚空在这一点箭光之间,都震荡着阵阵不堪的哀嚎:“难道你与太行天为敌,你神庙欲与天下百国为敌?”
花末措不答,只是挥手一招,天魔躯体飘飘荡荡,落在了他的面前。
望着这尊仿佛是完美的躯体,花末措狂热的目光之中荡漾着迷醉,仿佛这便是他一生追求的美好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神魂连同坐下黑莲化作一点毫光,猛然射入天魔躯体之内。
此刻,扶桑落日弓的箭气终于也酝酿到了极致,大地在剧烈的震颤之中不断地塌陷,虚空的哀嚎在这一刻终于不堪重负,轰鸣破碎声震动不断,在那已然消失不见的箭光之中,化作一片狭长的漆黑!
“嘭——”天魔的胸口突然炸开,魔气四溢,黑血不断从伤口之中淌落,毫不止息,转眼之间已经在它的脚下,汇聚成一条条黑色的溪流,向远方蔓延。伤口不断地跳动着,隐隐约约,心脏的轮廓模糊可见。
“画圣!”一身怒吼炸响,三尊头颅的眼目在这一刻同时展开,魔念颤动,无穷无尽的魔境幻象生灭,烙印在众人的心头之上,随之而来的,是深沉到了极致的恐惧。
“你敢伤我躯体,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具天魔,我花费了多久的心血么?你居然敢伤我?你这是要与我不死不休!”
咆哮声中,天空中的魔云落下阵阵魔气,如雨点般降临于大地之上,一尊尊魔神伫立其间,魔性沉重,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场众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