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数,我比更清楚自己的对手,你就放心吧。”
经过她反复保证,陆景曜这才放心的出门。
白新语则按照约定,到了医院赴约。
后花园里——
白曼娜脸色苍白、精神虚弱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外头披了一件大衣,大衣下两条腿细得和笔杆子似的,好像一吹风,人就会倒掉。
白新语走过去,收起自己的感怀,直接切入主题说,“你让陆少卿转告给我的事,他没有跟我说,他说希望你亲口告诉我……”
“我……”白曼娜看到她走近,刚刚浑浊没有焦点的眸子里,这会儿才有了一点儿焦距。
她抬眸看着白新语,颤颤的想要开口,嘴唇艰难的蠕动,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好难。
她好像,差不多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醒来后,她消沉了好久一段时间,陆少卿也住院,更没有人陪她,她也不愿意吐字。
然后,她就变得闭塞,久而久之,就彷如丧失了语言能力。
看着白曼娜唇角颤动,却说不出来什么话的样子,白新语也替她着急,她指了指白曼娜身后的木椅,缓解气氛说,“你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吧。”
白曼娜点头,虚弱的坐下。
宽大的大衣下,她的身子孱弱无比,动作迟缓,显得小心翼翼。
白新语看着她瘦瘦小小的,好像一个小孩子,被大衣轻易就给轻易裹住了。
而反观她自己,因为孩子月份越来越大的关系,她的腰身已经胖了好几圈。
陆景曜安排了专门的营养师,给她补充营养,这几天吃得脸上也长了肉,气色好了不少。
“你是不是要跟我道歉?”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看着白曼娜道。
虽然白曼娜没有说话,但看她这样子,她相信白曼娜是诚心悔过了。
一个曾经对着她高高在上千金小姐,现在已经放弃了精致,放下了身架,面对自己的对手,愿意用自己最难看的一面面对……
眼前的白曼娜,是跟过去的自己诀别了。
闻言,白曼娜的身体狠狠一颤,脸色凝固,下一秒,她的双手紧紧抓在了一起,指节苍白,她大口的喘气,唇角不停的艰难蠕动,舌头在嘴里打转……
用了好久的时间,她的嘴里才发出破碎的声音,“对不起,新语,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是真的难过,是真的有着无限愧疚。
声音都哽住了。
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此刻显得无比脆弱。
白新语就坐在她的旁边,听着她不停地道歉,睫毛颤了颤,眼眶变得微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