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韩久年再次感到了莫名的慌乱,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他的心间狠狠拔走一样。
他下意识又道:“苏小影,你这辈子想要逃离我,绝不可能,哪怕就是你死了,也是我韩久年的女人,要不你就试试?!”
可笑至极!
他韩久年又不是没有女人,为什么非她不可?
可偏偏看到她的伤心,看到她的绝望,看到她的难过……韩久年顿时又后悔。
是的,他又后悔了。
明明就想要留下她,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如你……所愿。”
苏小影声音里都带着荒芜过后的入骨自嘲,甚至连呼吸之间,都是一种扎心扎肺的疼。
所以吸进肺里的空气,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把她扎得鲜血淋漓,无处可逃。
她深深的吸一口气,用这些扎出来的鲜血,变成了血色的铠甲,将自己厚厚的裹住。
然后,她盯着他,一字一顿,极尽漠冷。
她说:“韩久年,我这一辈子,最后悔……遇上你。”
后悔在最美的时光里,遇到这个无情薄幸的男人。
“韩久年,如你所愿。我苏小影这辈子就是你的玩物……可玩物也有选择生死的权利。”
苏小影轻轻说着,忽尔粲然一笑,“韩久年,你真的要逼死我么?”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韩久年,你是我见过的,最最恶毒,无情,却又可怜至极的男人……我,看不起你。”
要他,有什么用?
爱他,有什么用?
“韩久年,还有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以前有个男人,我很爱很爱他,爱到刻骨铭心,爱到海枯石烂。可现在,他死了。海没枯,石没烂,而他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楼道间寂静无声,只剩她空灵透彻的声音,似是万念俱灭,字字袭来,无处可安。
韩久年:……
他眼睁睁看着女人插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迈上楼楼,他的心,忽然就炸裂了一样,狠狠的疼着。
这个女人,她到底在说什么?
她爱过谁?
谁又死了?
为什么他会狠狠嫉妒那个男人?
该死的!
他说过的,她是他的女人,死了都是!
大步冲上去,不由分说抱起她,目色沉沉,大步上车:“去医院!”
苏小影并不挣扎,只用一双大大眼睛看着他,漠然,淡冷:“好,那就多谢韩少。”
见她终于没有再气他,韩久年心中忽的一软,声音也跟着温柔下来:“行了,别说太多话,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后面车座上有抱枕,你稍稍垫一下。”
苏小影没出声,抬手把抱枕垫在了腰后……车子一路开出去,却不见忠心的全能助理气得跳脚:“韩少,你还在这里呢,带上我啊!”
这一晚,苏小影住进了医院,韩久年陪床。
顾墨寒则是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连哄带诱的把个把持不住的小女人里里外外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完了还问她:“宝宝,这次体验如何?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云非烟满身都是被他吻出的吻痕。
整整折腾一夜,什么火气都没了。
伸出一脚把他踹开,恼道:“你给我闭嘴……”
话没完,床头的手机响声,云非烟小眼贼亮的瞅过来,立时就呵呵了:“顾少,你未婚妻的电话,要不要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