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韩爷!
这他妈唱戏比儿歌更恐怖好不好?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上,未曾开言我心好慌,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哥哥,你来了。”
随着门推开的一瞬间,欢喜的小女人马上放下了哼哼唧唧的唱腔,开心的向他看了过来。
那一双眼里的信任,像是闪着光,韩久年忍不住伸出手,将她抱了个满怀,却是心头一堵,声音暗哑的说:“小影有没有乖乖的?哥哥刚刚出去帮小影买衣服了。”
“有啊有啊,小影一直乖乖的,小影一直唱儿歌给那个哥哥听,哥哥哭了,然后不理小影了。”
苏小影撅着嘴告状,脸上的伤未消,看起来依然又丑又蠢,韩久年却觉得这小姑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姑娘。
回头就瞪了门口的贺一洲一眼,贺一洲要哭:“韩少,我是真的不敢听啊……这个这个。”
他怕!
真的十分怕!
他现在满脑子还是那咿咿呀呀的苏三唱腔,总感觉自己身在一个空旷的原野,原野上有个戏台,戏台上搭着所有的白布……苏小影在上面唱。
唱着唱着忽然起了风,苏小影一身病号服变成了雪白雪白的丧服。
然后……他自闭了!
嘤嘤嘤!
韩少求放过!
“行了,你出去吧。”
韩久年眼前闪过了嫌弃,心头的沉重终于去了几分。
握着苏小影的手说道:“小影,你唱多了,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好呀好呀,可是小影还要唱。”
韩久年:……
默默的看着她:“可以,你说了算。”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上……”
一遍一遍又一遍,韩久年认真的听着,一点都不觉得厌烦。
门外却已经集了好多的病号跟医生大夫……所有人看向贺一洲的眼神,都有一种想要把他撕碎的冲动。
医生实在受不了:“贺先生,你能进去劝劝韩少吗?请苏小姐不要再唱的,真的……我们,我们真的快疯了。”
这样的唱腔,这样的环境……关键是,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词,跟鬼一样,渗啊!
贺一洲也疯:“我觉得唱得挺好听,挺有韵味的,医生,你说是不是?”
医生:……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觉得韩少这伙人吧……嗯,挺邪的。
贺一洲慢条斯理靠在身后的墙上,一边听着病房里面的……灵魂戏声,一边似笑非笑勾着唇,要吐的样子。
话说,这世间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多给点钱啊,病人也散了,医生也散了啊,这不挺好的?
这念头一起,唇角的大笑才刚刚展开,就忽然凝固了。
走廊的尽头,一身冷意的男人如同突然出现一般,目光凉凉的看过来。
贺一洲一惊,连忙站直身体:“顾少,您怎么来了?”
顾墨寒眼里勾着寒意,整个人挺冷的。
他走过来,冷漠的眼神向着病房扫了一眼:“她呢?”
这明显不是在问苏小姐。
贺一洲求生欲极强:“顾少,云小姐不在这里啊。”
他也奇怪,惹不起的顾少这是咋了?脾气这么坏,还冲医院找人,云小姐是又出什么妖蛾子了?
顾墨寒闭了闭眼,关心则乱。
他想到了电话里那通高高在上的风声,呼声,还有隐隐的……醉意呢喃!
双手攥得更紧了。
快速摸出电话,声音低沉而又紧张,可他脸上看起来还是挺平静的:“烟烟?在哪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