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个贱人!给我滚开!”
狠狠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儿,高紫嫣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将所有的错处都归在云若若身上,连哭带嚎,“云若若!我这一辈子有哪里对不起你的?我养了你一只白眼狼!”
高紫嫣大哭着,将整个云家,凡是能砸的地方,疯狂的砸了一个遍。
云若若也被她打得满脸是血,嘴里的牙还掉了两颗……佣人吓得连忙给云铁军打电话,云铁军坐在车时,疲惫的抬手按着眉心:“让她们砸吧!”
极致无力。
难道他真的已经变畜生了吗?
可,不得不说,刚刚那种年轻的生命力,给他的感觉,是真的不一样。
指间,仿佛还有那种温香的感觉……他深深的吸一口气,鬼使神差的搓了搓手指。
……
云非烟接到电话,嗤的一声轻笑,懒洋洋说道:“云先生,二十亿,我反悔了。”
“你说什么?云非烟!你疯了吗?这么大的合同,你说反悔就反悔?”云铁军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脑子里最后一点那有关儿女情长的东西也扔到了九宵云外,喷着火气怒,“云非烟!你在哪儿?!我们好好谈谈!”
云非烟嘴里叼着棒棒糖,脖子里挂着耳机线,一边跟云铁军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一边看一眼韩久年:“这里?”
韩久年视线从她脖子上的耳机线收回来,眸子敛了敛,点头。
云非烟“嗯”了一声,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咔嚓咔嚓”咬烂,一股脑甜在嘴里,又把耳机线拽出来,直接扔到身后背包,拍了拍手,推开面前的病房门。
“出去!”
嘶哑暗沉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绝望与愤怒向着门边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韩久年脚步顿时停下,目光沉沉向着门内看进。
阳光大盛的时刻,病房里的一切却显得极致压抑,与痛苦。
他一直放在心尖尖的那个小女人,此时背影瘦弱,轻轻颤抖,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稍稍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到了吧?
心头,倏然一阵极致的刺痛,韩久年慢慢握紧了双拳,再也无法迈动脚步。
“韩少,在外面等着吧!”
咬碎的棒棒糖一点一点的甜进了心里,云非烟最后瞧了一眼韩久年,轻描淡写的把这个渣男关了出去。
贺一洲悄悄的来到身后,也不敢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沉默的当个背景板。
韩少,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给韩少点蜡。
“我说,出去,你耳朵聋了,听不到吗?”
嘶哑暗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苏小影瘦弱的身体,疲惫无力的半跪在苏母的病床前,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回头看一眼。
“是我。”
云非烟迈着步子过去,见她赢弱的身体悄然一颤,然后慢慢回头,终于在看到云非烟的身影时,她眼里的泪落了下来,声音哽咽道,“烟烟,你怎么来了?”
她想从地上站起来,可大概是跪得太久了,她腿一软,几欲扑到。
云非烟伸出手,将她稳稳扶住,皱眉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就算是有天大的事,身体总是第一的。”
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苏小影低低哭着,先是声音很小,然后便是很压抑的那种哭:“烟烟,妈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她之前明明快好了。”
“嗯,我知道。这事我会查的。”云非烟眸中闪过一丝阴沉,抬手拍拍她的小脸,“去洗把脸,我有事问你。”
她沉着的气息,冷静的声音,让苏小影莫名就像有了主心骨。
点点头,她将眼泪擦干:“烟烟,你稍等我一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