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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月湖中竟有如此多沉尸,还许久无人发现,大梁皇在震怒,要求彻查此案,查出沉尸的身份以及溺亡原因。由于死尸数量庞大,便交由刑部和大理寺一同调查。
大理寺上次被整治后,经皇帝要求,三皇子梁宥举荐了新的大理寺卿——张明远。张明远此人年轻有为,从前在翰林阁做事,却不是只会舞文弄墨之人。被调到大理寺后,短短几日便肃清了不少尸位素餐之人,一时间大理寺懒散、腐朽风气好了不少。
刑部虽有白洛洛,但是尸体数量太多,仵作人手不够,张明远便将大理寺的尸体冰冻保存好,先调了人手去刑部。
听闻白洛洛验尸自成体系、断案如神,也不害怕解剖现场,坚持要旁观学习,主动给白洛洛记录验尸结果。
白洛洛小心翼翼地划开尸体的衣物,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耳目鼻喉,道,“记,尸体全身乏氧发白,口唇青紫,鼻中有泥沙,肢体浮胀肿大,无明显外伤,初步断定是溺水而亡。”
她又轻轻触碰了尸体的手足皮肤,在张明远略有些惊恐的眼神下,将尸体的一大块皮肤撕了下来,“手足皮肤未脱落却易剥落,死亡时间应当为三到四天。”
尸体特征是溺水而亡不错,但要搞清是溺水死亡还是死亡后再落水,须得解剖观察肺部。
白洛洛用匕首划开尸体的胸腹部和咽喉部,道,“尸体呼吸道……喉咙中有溺液、泥沙,肺部有积水,有明显的气肿,体积增大;有肋骨压痕,重量增加,摸起来有揉面感,切开有大量细泡沫状的血性液体流出。右心脏有淤血,颜色深,左心颜色浅……确实是溺水而亡。”
白洛洛松了一口气,好在现在天气不太热,即使在水里泡了三四天,尸体也不至于呈现巨人观的高度腐烂状态,否则就要通过硅藻实验来检验尸体的真正死因了。古代可不具备这个实验条件。
又检查了剩下几具尸体,都是溺水而亡无疑,包括大理寺内的尸体。奇怪的是,这些尸体都是男尸,穿着粗布衣,白洛洛还观察了他们的手掌,发现布满了老茧,应当经常干苦力活。按理来说,他们应当会凫水才是。就算不会凫水,那片水域虽然人烟稀少,但经常有来往运输货物的船只,怎会死了这么多还没有被发现?
向皇上秉明了情况后,刑部和大理寺便昼夜忙着查明尸体的身份。根据尸体的死亡时间,他们调查了三四日前的有过通行记录的货船,这才知道,原来扬州一地发了水灾,不少难民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便偷渡上货船,跟着船只来京城寻亲或者避难,讨个生计。
大梁皇看着刑部呈上来的奏折,当朝将其摔在了地上,怒斥道,“荒唐!简直荒唐!扬州水灾都快一个月了,为何无人上奏?扬州知府声称他多次向京城递了奏折,哪里去了?被你们吞了吗!”
满朝文武作鸵鸟状,无一人敢出声。
“都哑巴了吗?”皇帝怒拍龙椅,“赵誊!你负责监管港口货物运输,你来告诉朕,为何如此多难民偷渡你却没发现?”
事发突然,赵誊并非不知道扬州水灾和灾民偷渡一事,只是他向来要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扬州知府确实多次递上奏折,但都被他压下了,想由此要挟他,趁机从他身上刮些油水。岂料这扬州知府是个硬骨头,愣是不愿意,两人就这么耗着,一转眼,已经快一个月了。
他自然不会将这些告知皇帝这些事,思忖片刻辩解道,“前段时间,老臣身体不适,因此这些人交由了下人处理。老臣罪该万死,竟让这等惨剧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你确实罪该万死!给朕查出来是谁在从中作梗,吞了扬州知府的奏折,查不出来,你这乌纱帽也不必再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