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洛被圣上亲自点名要求前去扬州,是一种荣誉,当然也是一桩麻烦。
“什么?”她一张嘴长得能吞下个鸡蛋,“还要我跟着去扬州?我这才休息几天,就又要舟车劳顿了?”
伍文左好言好语哄着她,“我的姑奶奶,这古人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能者多劳嘛。”
“还不是你刑部的仵作不顶事?我亲自传授给他们多少知识,结果呢?能拿得出手的还是没几个!”
说起这个伍文左就想哭。
本来刑部的仵作就不多,先前被她气走了一个老仵作,新招来的仵作,有一部分看着白洛洛狂野的解剖手法,当场吓跑了;能留下的,大部分也忍受不了白洛洛魔鬼式的教学,最后只有两个小子通过了她的考验,跟着她继续深造。
“是是是……改天本官定当加薪,多找些新仵作,供姑奶奶教导。”
抱怨归抱怨,当得知扬州知府溺毙时,白洛洛倒也愿意前去查明真相。
一个在位清官,多次递上奏折被拦截,如今到了查案之时,却忽然溺毙。怎么想都有些人为的巧合成分在其中。
为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白洛洛又重新到了发现死尸的那片水域旁边。趁着傍晚船只少,她穿着一袭贴身的夜行衣,准备再次潜入水底,找找是否有尸体身上遗漏的物件。
还没待她找好落水位置,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秦渊带着追影三兄弟,同样穿着夜行衣,三个人用同款的冰块脸注视着她。
“你们……”白洛洛上下打量着他们,“也是下水找证据的?”
秦渊点点头,随即讽刺道,“看你这身打扮……这片水域如此之大,你该不会打算只身一人搜寻吧?”
白洛洛沉默不语。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那么多打杂的!
最后还是五人一同下了水。由于傍晚视线不佳,他们找起来也很艰难。白洛洛拿着竹网沿着湖底打捞,潜上水面来将网出的东西倒出来,除了一些淤泥和小鱼小虾,竟真被她找到了一块令牌。
在水中清洗干净,上面刻着“乾”字。
又是一块。
“看这块令牌的磨损程度和新旧程度,应该就是几天前落水的,不是什么陈年旧物。”
秦渊摸索着令牌,道,“这是不是能说明,溺水而亡的并非全部是灾民呢?”
“又或许,是他们偷渡的船只有问题。”
想到这个,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扬州知府奏折被拦截、大量死亡的逃难灾民、运输货物的船只、“乾”字令牌……很难不把此案和前户部尚书的一案联系起来。
至于秦渊,他更清楚不过,此前他受人埋伏,正是由于追踪紫金卫的“乾”字令牌。这样看来,紫金卫与朝中某些人的关联,倒真是密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