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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查船上所有人的身份后,最终锁定了凶手。
他潜藏在侍卫中,脸上有一道极为可怖的刀疤。侍卫中没人认识此人,却并未有人疑心,只因此次侍卫分成三批:皇子府、靖王府、将军府。陌生人混进来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白洛洛认出,那日无心撞到的人正是他。
在被抓到之后,对他进行了严刑拷问,询问他放火的目的、背后的指使者又是谁。岂料他竟是个死侍,见事情败露,竟立马咬下舌根处的毒药,自尽了。
又排查了船舱中的银两和物资,都并未失窃,可见他们的目标只是人。
一路上天气晴好,没有风浪,因此船行驶速度也很快,又过了几日,众人终于抵达了扬州。
扬州城内倒还好,因为地势高并无过多积水,而地下的郡县确实遭殃不少。灾民们一哄而上,挤在扬州城内,昔日繁华的扬州城此时放眼望去,全是幕天席地、衣衫褴褛的难民。
由于食物不够,经常发生抢夺、盗窃的案子,也不时就有人裹着饿死或者病死或者被人打死的尸体丢到郊外的乱葬岗。
梁宥等人乘坐马车路过城内向知府驿站驶去,灾民们看到他们的马车车队,立马围过来跪在地上,磕着头乞求食物。
马车无法前行,侍卫告知梁宥,他掀开车帘一看,顿时震撼不已。一位披头散发的妇人见梁宥拉开的窗帘,怀抱着孩子冲了过来,侍卫将她拦下,梁宥道,“不得无礼!”
侍卫放下手中的刀,妇人才冲过来跪在了地上,“贵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们已经几天没吃饭了,如今他又发着高烧,再不医治就没命了啊!”
梁宥道:“你莫要着急,别跪着,先起来。同我们到医馆去。”
“贵人您是不知道啊!这城里的医馆都关门了,如今灾民如此之多,每天都有人生病,他们谁想给自己惹麻烦?”
妇人心中焦急,听不进劝,一直磕着头,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看上去甚是凄惨。她怀中的孩童不过六七岁,面露不正常的潮红,紧闭着双眼在她怀里呓语。
梁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白洛洛在后头听着,掀开车帘跳下来马车。她将妇人扶起来,道,“我会点医术,你先起来,带着孩子坐到我马车里,待会我帮你医治孩子。”
妇人眼中泪光涟涟,“谢谢贵人!”
语毕又要磕头,白洛洛无奈道,“你再磕头,耽误了时间,你孩子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妇人这才起身,抱着孩子进到了马车里。其他灾民见状,更加疯狂地围了过来。梁宥高声道,“你们不要急!我们是京城中专门过来赈灾的,安顿好之后,便会在此处设立救灾点,你们都会有饭吃、有医生看!”
灾民们哪里听得进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们快饿死了!凭什么救她不救我们?”
梁宥道,“并非不救你们,只是她的情况紧急,先救而已。”
“我们不服!我们也要上马车!给我们饭吃!”
灾民大有围过来的取水,侍卫见状都将手按在了剑上,围着梁宥三人的马车,不让激愤的灾民伤害到他们。
白洛洛见此,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知道一旦灾难来临,人性中或丑恶或善良的一面,都会暴露无疑。但是当这黑暗的一面展现时,她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