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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贤明端着酒杯没动,林师爷迫不及待地将一杯酒下肚,酣畅地感慨,“好酒!”
然而贾贤明看着他一饮而尽后,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林师爷意识到不对,腹中却已一阵绞痛。
“你这狗官,居然下毒!”
林师爷用最后的力气提起放置在一旁的剑,向贾贤明刺去,还未近身,手脚便开始颤抖,竟是连剑都拿不住,也站不稳,面对着贾贤明直直跪下去。
贾贤明一脸冷漠的看着林师爷的七窍渗出鲜血,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不多时,林师爷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一双眼睛被鲜血浸染着殷红色,还如铜铃般瞪得老大。
贾贤明平日里也没少干坏事,然而亲手杀人也是头一次。
将他毒死的时候完全凭着一股脑的冲动,如今人死茶凉,想起来居然有些后怕。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将林师爷的眼睛合上,一路拖着他来到屋后一处无人的荒野之地。他在林师爷的屋中带出一把铲子,铲着荒野上松动的土。
一铲又一铲,天空忽然一声惊雷,贾贤明吓得将手中的铲子扔出老远。而后便是暴雨倾盆,贾贤明赶紧挖好洞,将林师爷丢进了洞里。
暴雨不断冲刷着土壤,流进林师爷大张的嘴中,天空一道闪电亮起,林师爷惨白的脸庞和脸上斑驳的血迹一览无余。
贾贤明快速动作着将他埋葬好,嘴里念叨着,“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暴雨下了一夜,冲刷掉了一地的血迹,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突入其来的暴雨让本来得到缓解的扬州水灾忽然又变得严峻起来。
由于贾贤明偷工减料,私吞了很多官银,建筑堤坝的石料不足,工人便偷工减料,用沙土和在石块一起,砌成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堤坝——表面看着坚固,然而一经暴雨冲刷,堤坝很快出现裂痕。
上游的洪水不断透过缝隙冲进来,如果不想办法补救,很快这个豆腐渣似的大坝便会决堤,洪水漫上来,连扬州城都不能幸免,所有的庄稼、农田都会被冲毁,如果暴雨下不停,那么扬州城或许就将成为下个九江。
“荒唐!”接到线报,梁宥拍案而起,怒道,“好你个贾贤明,这就是你说的,忙于公务,忙于建坝!”
贾贤明自知理亏,不敢吭声。
梁宥脾气一向温和,然而贾贤明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发指。他一再克制,还是忍不住将手中的茶盏砸到他头上,冷笑道,“你可真会给本殿找麻烦!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贾贤明摘掉头上的茶叶,畏畏缩缩道,“眼下也只有临时再修补大坝……”
“修补大坝?洪水冲刷得如此之急,你去修一个给我看看!”
梁宥发怒时,很有大梁皇的威压,贾贤明从未见过他这般声色俱厉的模样,不觉吓了一跳。
“小人愚钝,就算殿下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想,我也想不出来什么好主意了。”
梁宥气极反笑,“你真当本殿不敢杀你?”
贾贤明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显然不怕梁宥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