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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骨皆为成年男子尸骨,齿尖磨耗,露出黑点,约莫二十四到三十五岁;骨头呈现正常白黄色,排除中毒迹象,几处骨损,有破裂痕,死者很有可能是受伤或被殴打致死,骨上隐约的损痕极为佐证……”
秦渊听得认真,在一旁沉默地等着。
只见她指尖一顿,停在一根不知道是腿骨还是手骨的地方。
“去,给本小姐磨墨来。”
秦渊很是想摁着她的头,让她自己去,但是无奈……于是从来都是被伺候的靖王,第一次伺候人。
“还不够,继续磨……浓墨涂在骨头上,等一会儿干了,洗去墨汁,若是有墨渗进去,便是有损伤。”
白洛洛弄完,便手肘支着下巴,等着墨干。
“骨骸大概是十几年前的,这里不全,那个老榕树底下,肯定还埋着不少。”
听着她自言自语,眼中还似有奇异的光,秦渊无语。
“你想私吞白骨?”
白洛洛瞪大眼,“你还想同我抢不成?不行,我又不是不会对他们负责,在本小姐手中,保证他们个个死得其所。”
“……”
秦渊无语半响,压低声音,“你之前说的,这些白骨八年朝上,当真?”
“废话,本小姐从来不会看走眼。”白洛洛先是白了一眼,而后见他表情,狐疑道,“怎么?你瞧出了问题来?”
“猜测,还记得赵显吗?”
赵显?赵誊的弟弟,还躺在秦渊房间里。
她好几天没见,天天念叨着,怎么可能不记得。不对,赵显一直在木棺中,所以他的死亡年份好判断,十年前没跑。
可这些……白洛洛瞥了眼桌上散乱的骨头,这些埋在地下,温泉山庄又是潮润之地,白骨化的时间不确定,因素过大,不好判断。
“你怀疑他们有关?”
“赵显也是在此遇害,不是没有可能。”
秦渊抿唇,“所以你能否验出他们具体死亡年份?”
绕这么一大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呐。
啧啧,白洛洛直起身,拉过一旁的太师椅,颇有气势地坐下,翘起的二郎腿晃个不停,盯着秦渊,似笑非笑,就是不语。
秦渊眼睁睁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愈盛。
忽然很想掉头就走。
但是没办法,他清楚地记得十年前,他的父母虽是被紫金卫所害,但是被害前一晚,他们曾将赵显约于温泉山庄。
以前是他忽略,但是现在,赵显重新出现在他视线里,哪怕只是一具白骨,他也不放过一丝线索。
他的父母……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烛火下,他眸中的情绪藏得很深很深,就像是深幽不见底的潭水。
“好说。”女子清越的声音,将他拉回。
“本小姐向来人美心善,见不得被人有所求,可以帮你验,但是有条件。”
“你说。”
无非不过是想要榕树下的白骨,秦渊垂下眼眸。
“第一,那些白骨,都得归我。”
“若是不被人发觉,自然都归你。”
“第二,这里没有验尸的条件,此事不宜去刑部,你得给我提供个地方。”
“可。”
“第三……”斜靠在太师椅上的女子,明晃晃地伸出了三根指头,“这段时间,你得任凭本小姐差遣。”
要他卖艺还卖身?秦渊正欲开口反驳,那头又阴恻恻地响起了声音,“加上你踢我的那脚,算做是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