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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洁的脚在门槛前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且沉重。
“我希望,张叔能够去衙门投案自首。”
“……”
张叔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赫然收紧,眼中布满了挣扎。
“你有什么证据。”
“张叔,在尸体的袖子上残留了一团白色的面粉。按照死者生前的身份,他应该接触不到厨房类的地方,更加接触不到面粉这种东西,加上死者身上除了那一处地方有面粉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很干净,也没有人一丝油烟味。
这就说明了,那团面粉一定不是死者自己沾染上的,而是凶手身上,无意擦到了死者的身上。方才我与你说馄钝皮的意思,我想您应该很清楚了。
整个皇城只有您这一家面食的面粉里会掺杂着山药粉。”
“……”
张叔身形一晃,不自觉往后踉跄了一步,眼底还有最后一丝侥幸与期望。
“可、可是……纵使如此,也不能断定我就是凶手!”
“张叔,不要小看衙门的办事能力,死者生前的勾当以及平日的作风,相信很快就可以调查出相关人,到时通过那些人之中筛选出您是凶手,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简洁平静如水,眼底浮起一抹复杂,说话的语气从始至终都带着幽幽的轻缓,完全没有一丝平常的自信与笃定。
张叔却彻底一个踉跄,坐倒在凳子上,眼里的侥幸彻底破碎,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
“……”
“张叔……”
“呵。”
张叔却突然自嘲般的冷笑了一声,眼睛空洞的盯着地面,语气悲伤又沉痛的对她说。
“三个月前,你婶儿的病……突然急剧恶化,需要大量的钱来治疗……我一边照顾她,一边卖馄钝赚钱,然而……分身乏术,再如何努力,钱依旧不够……
后来,实在是没钱了,我便把攒了五年花了十两银子给她买的发簪给当了三两银子。
这件事她知道以后,很生气,告诉我说,这是我送给她的,她最珍贵的宝贝,不可以拿去典当。
可是,身外之物又岂能和她相提并论?
然而……她的病还是没能够治好,折磨了一个月后,她……还是不治身亡,离开了我……”
张叔忽然抬起头,将眼睛里打转的眼泪给逼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后,这才继续说。
“我办好了她的丧事,后来想起了那个她临终之前都还念念不忘的发簪,我便起早贪黑,每天走街串巷的去卖馄钝,终于攒够了银子。当时,我心里还很高兴,想着总算是能够为亡妻做些什么了,我就去典当铺想要换回当初为了救治她而暂时典当的发簪。”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牛喜弘竟然如此无耻!利用老百姓不识字,设下陷阱,骗取他人财物!把他人财物据为己有!”
“我也是瞎了眼,竟然当初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张叔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愤愤不平的破口大骂着死者。
“他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求了他三天三夜!求他把发簪还给我!可是,他死活不肯不说,硬说当初我是死当,所以早就是他的私人物品,不愿意把发簪还给我!”
“我很生气,拿着典当单去质问,甚至还拿着单子去请教教书先生,没想到教书先生的回答,让我……让我瞬间萌生了一种就算杀了他,也要拿回发簪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