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郡君便在榻上吹着风,闻着花香,感觉头有些沉。王郡君叹了口气,拿了纸笔,写了一封信,藏在怀中。而后半睡半醒着过了一天,午饭也只是吃了两口,便再也不吃了。香荷和腊梅阁一众宫女太监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过王郡君放出狠话,谁要是敢去请御医,便打断谁的腿。
到了黄昏时,王郡君竟然又清醒过来,问过时间后,摇了摇头,心中纳罕,不知为何“锥心”还未发作。王郡君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下半身已然没了知觉,当下又不动声色躺了回去。
香荷过来问王郡君,王郡君笑着说无事,香荷正打定主意去寻太医,门口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皇帝带着赵元让,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怒气冲冲进来了。
香荷连忙行礼,皇帝看都不看一眼,怒声问道:“你们家主子呢?”
香荷连忙一指,皇帝不等她说话,怒冲冲推开她便带人进去了。跟着皇帝来的一个侍卫将众人赶了出去,香荷到了阁门口一看,有数十侍卫把了门口,将众人赶到旁边一个废旧仓库看了起来。
王郡君听到声响,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已是累得气喘吁吁。皇帝掀开帘子,满面怒容,低吼道:“王尚!你做的好事!”
王郡君无法起身,在榻上点了点头,说道:“圣上,我其实叫作王明蔷,蔷薇的蔷,不叫王尚。”
皇帝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盯着王郡君说不出话来。王郡君笑了笑,接着说了下去:“我身子不大好,便不起来行礼了,圣上想来也不会怪罪。若圣上有何不明白之处,只管问我,我知无不答。”
皇帝冷笑着说道:“怎么?自知无幸,便连一声‘妾身’都不肯自称了么?”
王郡君微微一笑,咳嗽一声,说道:“圣上不是不愿意让我自称‘妾身’么?说显得生分。”
皇帝咬牙切齿:“朕还要你今生为朕妃子,你怎不肯听从?”
王郡君叹了口气,瞪着皇帝说道:“圣上知道,我不是你的妃子,即便是圣上三年前用强要了我的身子。”
皇帝大怒,吼道:“天下都是朕的!”
王郡君摇了摇头,轻蔑一笑,说道:“不错,天下都是你的。你能生杀予夺,天下当然都是你的。”
皇帝听出王郡君语气中的嘲讽,怒气更盛,伸手想要将王郡君拽起来,王郡君手指轻翻,拿住了皇帝的脉门。皇帝身后的侍卫正是四大侍卫之首曲离。曲离一看王郡君架势,心中已然暗叫不好,方欲出手时,皇帝已然被王郡君拿住了脉门。
曲离苦笑道:“郡君,圣上如此宠爱,郡君三思。”
王郡君笑了笑,松开了皇帝的手,嫣然一笑,说道:“圣上,你看,天下都是你的,可是我若想杀你,三年前你便已经死了。”
皇帝抚摸着自己的手腕,脸色阴晴不定,良久,问了一声:“为何?为何你三年都忍过去了,却在今日,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做出了此等欺君之事?你不知道自己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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