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说隔辈儿,就连我爸妈也没得早,我是别人一手带大的。”贺晨一脸无所谓道,“所以你可别跟我说什么父子情深,爷孙情深之类的话,我可听不惯。”
“啊……这……”常乐完全没能想到贺晨家里居然是这么个情况,一时有些结巴,“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贺晨神色未变,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常乐的道歉,“所以呢?你刚刚是想什么呢?”
若是常乐不知道贺晨家里的情况,或许还会与他商讨一二,但她现在知道了,又怎么能直截了当地同他说自己刚刚其实是在考虑要不要跟周天麒说说看周老的情况呢?
虽然这事只是她的猜测,但种种现象都共同指向了同一点。
身为他的朋友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但周老刚刚与她一道吃饭时,字里行间虽然满是对天麒未来的种种忧心,一度让自己以为他这是在同她交代后事一般,却也始终也没能说明他的状况。
常乐想要提醒周天麒,又怕自己这是越俎代庖。更有甚者,万一天麒误以为她这是不想他爷爷好,那该怎么办?她会失去一个朋友吗?
“你怎么又走神了?”贺晨无奈道,“行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我陪你就是了。”
“啊?”
这下常乐是彻底疑惑了。
“别装了,其实你是怕杨晓楠报复你吧?本来还想逗逗你的,谁曾想你居然会担心成这样。”贺晨话锋一转,又安慰道,“不过我看龙老师好像挺怕你那个周爷爷,相信只要他开口了,估计什么李晓楠王晓楠来了都没用,你就放一百个心,安心等着考试吧。”
“……”
说起这个,她倒是真给忘了个干净。
那个蒋皓为什么突然那么好心要去帮杨晓楠呢?这两个人之间应当是不太对付的关系才对。毕竟她可是没忘杨晓楠提到对方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厌恶。
至于她的报复……
常乐叹了口气。这可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这场考试,杨晓楠就有多大把握拿捏住她的软肋。
“我可不想什么事都麻烦爷爷。”
一想到自己之所以能插班来画室求学都是托了周老之福,还没来得及回报,就又要麻烦周老为她的事操心,常乐心里就有一百个过意不去。
更别说,周老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还大不如前。
两人在这里愁眉不展的时候,另一头,周老正眼冒精光,看着那个突然暴跳如雷的女人,心中不屑地冷哼。
“为什么?没能及时发现女寝还有这种情况存在确实是我不对,但这里也有小于老师的过错吧?这属于遗留问题,怎么就必须全权由我担责?”王锦怒视着这一圈儿男人,心中的愤懑炸裂开来,面对脸色越来越阴沉的龙老师,竟一扫过去胆怯,毫无惧色。
“我才刚接手这里多久,之前夏老师突然说要整改宿舍制度,我不也是极力配合了?更别说才刚刚结束的生日会,我哪里操办的不好?每个人都是尽兴而归,结果就因为一场我预测不到的学生之间的小摩擦,你们就要开除我?”
“小摩擦?”夏老师不满地重复一遍,“你究竟明不明白,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有赵老师无意干预,那将会演变成什么后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