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已经在车上时跟钱可可请了假。
想起对方在电话中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责怪,常乐揉揉眉心,直觉这笔帐最后一定要找贺晨细算。
……
“阿、阿嚏!”
画室里,贺晨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奇怪,他已经有很多年未曾生病了。难道是今天的衣服穿少了吗?
他颇为疑惑地摸摸鼻子,更疑惑自己身边的位置为何到现在都是空着的。
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常乐这是去了哪里?
……
“两家,你选哪个?”
另一头,常乐和夏晓同时站在两家手机卖场中间,有些为难。
之所以会为这个而犯愁,是因为两家卖场的门口各站着一位宣传小哥,而他们看上去似乎对对方憎恶已久。
“两位小姐是要买手机吗?来我们荣华吧,我们今天新店营业大酬宾,入场就送优惠券,满五百减五十,明码标价,实实在在的优惠看得见,绝对不亏,可您要是去了别家,说什么充话费就能送这送那,那可都是忽悠您的,到时候您想换手机都不行,那种小便宜可千万别沾呀!俗话说得好,天上没有白来的午餐,他们无非是想让您放松警惕,好给您下个高套儿呢!”
“说什么呢你!”另一位小哥恼怒地瞪了同行一眼,一转头,已经极快速度变脸。
“我说二位,您可千万别听他瞎说,我们这儿店大资源广,那谈下来的都是大合作,自然要比旁边这种不入流的小店面儿送出的实惠更多,他们是没办法像我们这样广发财源,只能在嘴上讨个便宜话儿啦!要我说现在这世道儿做人难做好店铺更难,明明是件好事情,结果黑的也要给你变成白的,白的也要给你染成黑的,简直太冤枉啦!怎么就没人理解我们店为了广大客户的良苦用心呢?”
“屁咧,你们把成本压缩到最低,让底下的货商们怎么办!”
“适者生存懂不懂?再说我们是卖场,又不是工厂,还用惯别人死活吗?你就是因为太优柔寡断才活该做不大!”
“你!没有新鲜血液的不断输入,你最终还不是要无货可卖吗?”
“傻子。”那人嗤笑一声,眉眼中是满满的不屑一顾,“我就问你,几年前你在卖什么?bb机?大哥大?”
他仿佛像是掌握住芸芸众生的那只大手,怀着悲天悯人一颗心,碾死在地上跳跃着的最后一只蚂蚱。
“你可曾听过那些物件儿退出历史舞台时不甘的呼喊声吗?听过的吧,你又不聋。但你阻止得了吗?不能吧,谁都不能。再说你不是欣欣然接受了手机,现在也离不开它了吗?所以现在何必为供货的那些个工厂打抱不平呢,毕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连手机这个产物本身都会被时代淘汰掉了。”
“我们只是卖货的平台,一种货品消亡了,我们可以去卖其他的东西,你觉得我会真的在乎一件货品的发展未来吗?拜托,别那么幼稚。对我们来说迟早会被淘汰掉的东西,当然要在它彻底消亡之前获取它的最后一丝价值,才是我们卖场生生不息之道啊。”
“再说,我们才是这些工厂的救世主,没有我们去卖他们的东西,他们怕是连苟延残喘的那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吧。这么对待恩人……真令人心寒。”
那人笑着打击完对方,又转过头来问着常乐与夏晓,“你说对吗,来买手机的两位小姐?”
“……”
常乐没有说话,倒是夏晓一脸的不耐烦。
她只是想来买个手机而已,这些人怎么这么多废话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