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楠并不知道它是何人赠予,但她知道它对常乐来说一定意义非凡,因为她从未见对方将它从手腕上摘下来过,哪怕是在沐浴的时候。
果然,当她把这东西从常乐手腕上解下来的时候,她如愿见到对方那一贯平静的脸上有了裂痕,真实的怒火出现在她的眼里,像是打破了一切幻象。
“还我。”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她这话语中一触即发的怒意。
杨晓楠将那手环重新扣在一起,用一根手指随意晃着,不出意外地把它甩飞到地上,惊呼一声,又急切朝它走去,不是急着将它捡起,而是一脚将它踩在脚底。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脚也滑了。”
她说着,还不忘用力碾了碾脚下的饰品,脸上,满是挑衅的神情。
常乐心里明白,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表现出一丝在意,可对方脚下的是她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她还记得自己临走前的那些欲言又止,也记得那时候她妈妈的表情,这许多珍贵的记忆,就凝聚在这手环之上,每一天都给予自己力量。
如今,它这样被人踩在脚下,就如同她心底那些绵绵情意,那些她最在意的人与事物,统统被人踩在脚下践踏。
不能忍。
如何忍。
“杨、晓、楠!”
她不复丝毫冷静,就像是一只困兽,对着敌人呲出她尖利的獠牙。
“对对,就是这样!”杨晓楠大笑一声,脚上更是用了几分力气,“常乐,这才该是你本来的模样!若是这里有镜子就好了,你还能看看你自己!”
她笑的太过于放肆,竟是猛地呛住,咳嗽几声,接着又再度放声大笑,像是找到了这世上最好玩之事。
“……皓哥,她是不是真的疯了?”詹帅觉得,这时候就算有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碰杨晓楠了。
这到底是什么活见鬼的毛病啊?
蒋皓也是面露嫌恶,刚刚才兴起的那点欲望统统灭了个干净,再这样下去,他都怕自己以后会站不起来。
这仓库里的气氛实在过于诡异,即便是站在仓库外一直等候着的夏晓,这会儿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杨晓楠会笑得这样大声,连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了。
莫非哥哥他真的称了对方心意,跟另外一人那样对待了常乐?
不知怎的,一想到常乐曾那样认真地叫她的名字,她竟有些不忍。</div>